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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弘升任盛弘原为扬州通判,因考核优等调入汴京,升半级却天差地别,全家喜气洋洋,搬去汴京。盛家家里孩子多,为了孩子们学习,就请了先生来家里教学。
暖阁里檀香袅袅,林噙霜将墨兰与长枫拉至膝前,指尖轻轻点在两人眉心,语气柔中带厉:“你们兄妹俩,骨子里都藏着几分小聪明,这是好事,却也最容易误事。”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认真的脸庞,“如今请庄学究老先生来教,是让你们学真本事、明事理,不是让你们用小聪明应付差事、争一时风头。读书求学,最忌追本逐末。”
“什么是追本逐末?”长枫挠了挠头,不解地问。
“比如你,”林噙霜看向儿子,“往日背书,只图快、图熟,却不肯琢磨字句里的深意,先生提问时能答出皮毛,深究起来便露了怯,这就是舍本逐末。”她又转向墨兰,“还有你,诗词歌赋学得快,却总想着用这点才艺讨好旁人、博个虚名,忘了学问是为了充盈自己、立身处世,这也是追本逐末。”
墨兰立刻凑近母亲,眼神里满是崇拜与认同,声音甜得腻:“母亲说得太对了!还是母亲最通透、最负责任!旁人的母亲只知让姑娘们学些表面功夫,唯有母亲,一眼就看穿了我们的毛病,还耐心教导我们辨明本末。”
她攥着林噙霜的衣袖,语气无比真诚:“您不仅告诉我们不能追本逐末,还点醒我们学问的根本是明事理、立根基,不是图虚名、应付人。这般细致入微的教诲,这般为儿女长远打算的心思,哪里是寻常母亲能比的?有您这样的母亲,真是我和哥哥天大的福气!”
“可不是嘛!”墨兰转头拉过长枫的手,“哥哥你说,母亲是不是最疼我们、最懂道理?换做旁人,哪里会这般苦口婆心地叮嘱我们莫要走偏,只盼着我们学好真本事?”
长枫连连点头:“母亲说得对,儿子记住了,往后一定踏踏实实学,不耍小聪明。”
林噙霜被女儿夸得眉眼弯弯,伸手轻轻抚摸着墨兰的丝:“娘不是要打压你们的聪慧,而是要让你们把聪慧用在正途上。学问的‘本’是品德与真才实学,‘末’是虚名与捷径。舍本逐末,就算一时得意,终究走不长远。”
“女儿都记下了!”墨兰用力点头,眼底满是信服,“母亲放心,我往后一定跟着先生踏实学,逐字逐句琢磨深意,不急于求成、不贪图虚名,把学问的根基扎稳。有您这样负责任、明事理的母亲指引,我定然不会走偏,一定能学到真本事,不辜负您的期望!”
她又凑近林噙霜耳边,软声道:“母亲这般为我筹谋,连‘追本逐末’的隐患都替我想到了,我若是再不用心,岂不是枉费了母亲的良苦用心?能做母亲的女儿,真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林噙霜满意地笑了,取出两锭银子塞到他们手中:“好孩子,娘信你们。往后缺什么典籍、有什么疑问,尽管跟娘说,娘都给你们安排妥当。记住,踏踏实实学好本事,才是一辈子的依靠。”
墨兰捏着银子,心里暖烘烘的,再次在心里夸赞母亲——母亲不仅容貌出众,心思更是缜密周全,对儿女的教育从不含糊,连“追本逐末”这样的隐患都提前点醒,这样负责任的母亲,简直是上天赐予她的珍宝。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牢记母亲的教诲,摒弃小聪明,踏实求学,学好真本事,在汴京站稳脚跟。
书房里,庄学究已端坐案前,笔墨纸砚整齐排列。墨兰深吸一口气,敛去心思,缓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准备迎接汴京的第一堂求学课。
书房里晨光正好,案上的宣纸泛着温润的米白色,新磨的松烟墨香与窗外飘入的桂香缠在一起,清润宜人。庄学究端坐主位,案前摊着一卷《论语》,目光扫过底下端坐的几位公子小姐,缓缓开口:“今日先讲‘学而时习之’,诸位且谈谈,何为‘习’?”
长枫性子最急,话音刚落便抬声道:“先生,‘习’便是温习!每日课后温习所学,方能记牢!”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锐气,显然是仗着记性好,急于表现自己。
庄学究不置可否,目光转向如兰。如兰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砚台边缘,半晌才憋出一句:“我觉得……也是温习吧?比如先生今日讲的,回去再读几遍,免得忘了。”说完便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
紧接着,长柏放下手中的笔,神色肃穆地起身躬身:“先生,学生以为,如兰妹妹所言是‘习’的基础,却不止于此。”他声音沉稳,条理清晰,“‘习’者,实习、践行也。读书不仅要温故知新,更要将所学道理付诸日常行事。比如学了‘孝悌’,便要在侍奉父母、礼让兄弟上体现;学了‘诚信’,便要在与人相处中坚守,这才是‘习’的本意。”
学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长柏所言,已近其理。”
这时,墨兰才缓缓抬眸,垂在膝侧的手轻轻抚平裙摆,声音温婉却掷地有声:“长兄所言极是,墨兰尚有一点浅见,想补充一二。”她起身欠身,姿态谦逊,“母亲昨日特意叮嘱,读书最忌追本逐末。学问的‘本’是修身立德、学以致用,‘末’是虚名浮利、口舌之快。长柏哥哥说的‘践行’是‘习’的核心,而这践行,更要日日坚持、时时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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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愈恳切:“比如今日学了‘学而时习之’,不仅要课后温习字句,更要在每日言行中打磨——遇事先思是否合乎所学道理,与人争执时是否做到了谦逊有礼,这才是真正守住了学问的‘本’,没有沦为只记皮毛的追本逐末。母亲常说,小聪明只能应付一时,唯有把‘践行’刻进日常,才能让学问真正成为安身立命的根基。”
这番话既肯定了长柏的观点,又融入了林噙霜“不追本逐末”的教诲,层层递进,听得庄学究连连点头:“盛四姑娘所言,字字珠玑!学问之道,贵在‘守本’。长柏重践行,墨兰重自省与坚持,二者结合,方是‘学而时习之’的完整内涵。”
长柏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墨兰身上,见她言时谦逊有礼,既不抢功也不敷衍,且能将母亲的教诲与学问融会贯通,神色间露出几分认可,悄悄对着她方向微微点了点头——这个四妹妹,虽平日爱琢磨些女儿家的心思,但若能踏实求学,倒是个可塑之才。
角落里的明兰始终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捻着帕子,没有出声。她性子素来沉静,不爱与人争抢,却将书房里的一言一行都看在眼里。听着墨兰的言,她悄悄抬眼瞥了一眼,见墨兰姿态温婉、言辞恳切,眼底没有半分浮躁,心里暗暗记下——四姐姐今日的话,倒真应了先生说的“踏实”二字。
长枫脸上微微一红,悄悄收起了方才的急躁,看向墨兰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可。如兰也抬起头,虽没说话,却不再是之前的别扭神色。
接下来讲到“吾日三省吾身”,庄学究让众人再谈体会。墨兰依旧没有抢话,待长柏、长枫说完后,才轻声道:“学生每日睡前都会自省,今日是否因急于表现而耍了小聪明?是否因贪图虚名而忽略了学问的根本?母亲说,不追本逐末,便是要时时拎清‘本’与‘末’,在自省中守住初心,才能让学问真正滋养品性。”
她的话朴实无华,却句句贴合“踏实求学”的真谛,庄学究愈赏识:“盛四姑娘心思沉稳,能将母亲教诲与学问融会贯通,不慕虚名、不逐捷径,难得可贵。”
一堂课下来,墨兰既没有像长枫那般急于出头,也没有如兰那般敷衍了事,而是在长柏言之后顺势补充,既展露了真才实学,又体现了谦逊有礼,更践行了母亲“不追本逐末”的教诲。课后,庄学究特意留下她和长柏,递过两本批注过的典籍:“这是老夫早年研读的心得,长柏可侧重‘践行之法’,墨兰可细品‘自省之道’,你们兄妹二人,一刚一柔,一重行一重心,若能相互切磋,必有进益。”
墨兰双手接过典籍,深深躬身:“谢先生厚爱,学生定当逐字揣摩,与长柏哥哥好好请教。”走出书房时,她感受到长柏投来的温和目光,又瞥见明兰依旧安静跟在后面,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母亲的教诲果然没错,守住根本、藏锋露拙,既赢得了先生的赏识,又让兄长改观、妹妹留意,这汴京的求学之路,她已然走得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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