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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回到卧室,将那束安真真送的野花插进窗台上的青瓷瓶里,花瓣上还沾着午后的阳光,映得整个屋子都亮堂了些。煤球蜷在床头的软垫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床沿,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坐在梳妆台前,指尖抚过间的银簪——是风系法者的法器配饰,能稳固能量波动,也可以和她的剑融为一体。从前摸着总觉得温润贴心,如今却带着些说不清的凉意。窗外的晚霞渐渐沉下去,院子里传来安真真和雅娜的笑闹声,大概是在比试新学的步法。
“明明说好了不再想,怎么还是绕不开。”念对着铜镜里的自己轻声说,镜中的人影眉峰微蹙,眼底的迷茫像化不开的雾。煤球忽然从床上跳下来,用脑袋蹭她的手背,喉咙里出安抚的呼噜声。
这时,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陈美瑰的声音传进来:“念,睡了吗?我泡了安神茶,你要不要一起喝一点?”
念起身开门,陈美瑰端着个白瓷托盘站在门口,托盘上两只茶杯冒着热气,茶香混着淡淡的薰衣草味飘过来。“看你下午还是不太舒展,任尔心说这个方子能宁神,我多泡了一杯,我们一起喝吧。”她走进来把茶放在桌上,目光扫过窗台上的野花,“真真的眼光不错,这野菊能开上半个月呢,你看着你能开心的。”
念坐下用手机拍了拍照,就抿了口茶,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谢谢美瑰。其实我也不想总揪着那天不放,就是……”她顿了顿,看向陈美瑰,“你说林烬川的双生能力,会不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合体模仿能量已经够棘手了,要是还有别的……”念越说越开始皱眉头。
“别自己吓自己,只是我们根本没想到他有双生的能力,以为他只有混舞法和风系能力,没关系的,念,我们跟他接触太少了,他也跟睿风一样很久没出现,所以,他有这样的新技能,是情理之中的。”陈美瑰打断她,指尖在茶杯沿划了一圈,“双生能力再强,也是能量的一种形态。你是风系法者,对能量流动的感知比我们都敏锐,上次没察觉到,说不定是他用了什么遮蔽气息的法子,未必是能力本身多玄乎。”
“这样啊,看来还是我太过紧绷了。”念的声音低下去,“月烛之夜是平衡能量的关键时候,他估计也是想吸取一些能力,想要变强吧。”
“人是会变的,他肯定也会想让自己变得强大,毕竟他是一直和睿风在一起的,未尝不会变。”陈美瑰叹了口气,“或许他有自己的苦衷,或许没有。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我们得摸清他的路数。你不是在练新剑术吗?正好可以试试结合风系能量的追踪术,下次再遇到,先别硬拼,探探他的底,然后你就可以报仇了,哈哈。”
念眼睛亮了亮,“追踪术?我倒是没想过把剑术和感知结合起来,你好厉害啊,可以想到其他的。”
“试试呗,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是非常帮助你的。”陈美瑰笑了笑,“你的风刃本就能循着能量轨迹走,要是能在剑招里加层感知结界,就算他能模仿能量,总不能连能量的‘根’都变了吧?他顶多能编出来和你一样的东西罢了,本质上都不一样。”
煤球忽然跳到桌上,爪子碰了碰陈美瑰的茶杯,被她轻轻捏住后颈提起来:“小调皮,这茶你可不能喝,哈哈哈,乖一点。”煤球委屈地喵了一声,尾巴却摇得欢快。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苏爱蕾的声音:“陈美瑰,念,你们在吗?小善她说晚饭包了野菜饺子,让我来问问要不要加虾仁馅的!你们爱吃吗?”
“要!”念先应了声,脸上终于有了真切的笑意,“煤球最近总掉毛,说不定吃点虾仁能补补。”
苏爱蕾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佳善姐列了清单,说要问问每个人的口味。雅娜要香菇馅,真真非要在饺子里加玉米粒,说是什么新吃法,也不知道玉米除了和猪肉配,还和什么更配,猾士厄哥说只要是伊丝姐包的都行……”她念到一半忽然笑起来,“基拉度大哥更逗,说要吃辣椒馅的,被雅娜姐敲了脑袋。”
陈美瑰接过本子添上“虾仁馅两盘”,“爱蕾,你去告诉小善,我很快来帮忙剁馅,让她把新晒的笋干拿出来,混着猪肉馅香得很。”
“好嘞!”苏爱蕾开心的地走下去了,临出门还回头冲念眨眨眼,“念,饺子出锅我第一个给你端来!”
院子里很快热闹起来。安真真和雅娜不知从哪翻出个旧石臼,正比赛捣蒜泥,捣一下笑一阵,蒜泥溅得满脸都是。林佳善系着围裙在井边洗菜,碧巧蹲在旁边帮忙摘野菜,时不时被两人的笑声逗得直摇头。
念走到厨房门口时,正看见猾士厄蹲在灶台前生火,伊丝站在旁边往锅里倒油,油星溅起来,猾士厄伸手就把她往身后拉,自己被烫得龇牙咧嘴也不吭声。
“笨死了。”伊丝嗔怪着从怀里摸出药膏给他抹手,“不是给你做了防烫的手套吗?怎么又忘了带,抗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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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看你忙着调馅料嘛。”猾士厄嘿嘿笑,“再说这点烫算什么,上次跟睿风打架,那才叫……”
“不许提打架的事。”伊丝捂住他的嘴,“吃饭呢说这个多晦气,今天我们是开心的。”
念靠在门框上看着,忽然觉得心里那点郁结淡了不少。猾士厄瞥见她,招手道:“念,过来看看伊丝调的肉馅,加了她自己酿的米酒,香得很。”
伊丝舀了一小勺递过来,“小心烫。”念尝了口,鲜得眉毛都扬起来,“这米酒绝了,比镇上酒馆卖的还好喝。”
“那是自然。”伊丝得意地扬起下巴,“等忙完这阵,我教你酿,风系法者的灵力能让酒酵得更匀,酿出来带点清甜味。”
“好啊。”念笑着点头,忽然听见安真真在院子里喊:“不好了不好了!基拉度把辣椒面全倒进香菇馅里了!”
众人涌出去看时,只见基拉度举着个空罐子,一脸无辜地站在石桌前,雅娜的香菇馅里红彤彤一片,连碧巧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我以为这是胡椒粉嘛。”基拉度挠挠头,“颜色差不多……”
“差远了!”雅娜哀嚎着去抢馅料,“这可是我最爱吃的香菇馅啊!为什么要让我的香菇和你的辣椒融为一体!”
安真真笑得直不起腰,“基拉度大哥,你这是想辣死我们吗?要不改名叫‘喷火饺子’得了!笑死我了。”
雅娜叉着腰叹气,“行了行了,我们再重新调一盆。基拉度,罚你去打十桶水,什么时候打完什么时候吃饺子吧,哈哈。”
基拉度苦着脸去担水桶,走两步回头喊:“那辣椒馅的……真的不能试试吗?”被雅娜瞪了一眼,赶紧溜了。
晚饭时,一桌子饺子冒着热气,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苏爱蕾果然第一个把虾仁馅的盘子端到念面前,“念,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念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虾仁混着笋丁的鲜汁在嘴里爆开,暖融融的熨帖。煤球蹲在她脚边,叼着个没放调料的小饺子,吃得喵呜叫。
“呼呼呼。”念被热气冲的直呼气,大家笑了起来。
几人聊到了明天一起去买些零食囤着。
安真真刚要举手,雅娜敲了敲她的脑袋,“你乖乖在家跟我练组合技,上次月烛之夜我们的配合失误最多,再不用功,下次遇到敌人该拖后腿了,下次再去。”
安真真耷拉着脑袋应了,过了两秒又抬头笑:“那你们回来要给我带些栗子!我听说这个时节的栗子还是很好吃的!”
“知道了贪吃鬼。”林佳善笑着摇头,“不过说真的,明天买零食,大家都想买什么?。”
众人一边吃一边开心的聊着,很快大家都各自回到房间歇息。
夜深后,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煤球趴在她枕边,忽然竖起耳朵朝窗外看,喉咙里出低低的呜咽声。
念立刻坐起身,指尖凝聚起一缕风系灵力探出去——院子里的槐树叶纹丝不动,空气里却飘着一丝极淡的能量波动,像风刮过枯叶的气息,转瞬即逝。
“是错觉吗?”她喃喃自语,煤球却跳下床,对着窗户龇牙咧嘴。念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月光下的院子静悄悄的,只有秋千在微风里轻轻晃。
可那股气息并没有完全消失,像附在蛛丝上的尘埃,若有若无地缠着她的感知。是林烬川的风系能量?又不太像,比他平时的能量波动弱了太多,还混着点……暗影能量的腥气。
“真是的……不要再这么紧绷了。”念懊恼的睡下了。
仙梦坊的房顶上是林烬川的身影,就这样,大家很安稳的睡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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