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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冬迟应了声:“知道了,外婆。”
过了会,盛冬迟到阳台去接电话。
时舒从房间出来,看到客厅没人影,走去厨房看到外婆在煮东西。
刚对上视线,郭岚偏头,觑着她笑:“吵架了?”
时舒看得出来外婆心底里的高兴,这一晚脸上笑容就没有停过,慢腾腾地挪到了旁边:“没有。”
郭岚笑她:“瞧你啊,刚回来就臭着一张小脸,也不跟人搭腔句。”
“仗着人喜欢,小性子也会犯了。”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时舒觉得拿这词,用来形容她跟盛冬迟之间,听起来也太头皮发麻了。
郭岚偏要凑近看她脸上神情:“还害羞,不好意思了。”
越说越扯乱了,时舒拿手臂挡了下,帮忙递干净的擦布,打岔:“在煮什么?”
郭岚说:“酸枣仁茶,安神助眠,煮给你和阿迟喝。”
“送一堆小菜,又煮茶。”
时舒说:“我看您啊,看他比亲孙子还要亲,这家里估计过不了多久,就没什么我待的地方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郭岚手肘戳了戳她,“我对他越好,他感觉到真心实意,往后也会对你更好。”
时舒侧脸被顶灯映得柔和:“您也不用老是折腾,忙完这个又忙那个,生怕哪里招待不周,累着自己,他再怎么说,在您面前都是个小辈。”
郭岚说:“你突然闪婚,多了个老公,我也得适应一下嘛。”
时舒说:“就怎么对我,怎么对他,平常心一点。”
郭岚“哦”了声,突然回过味来,又嘟哝了声:“怎么感觉被你当学生训了顿。”
时舒说:“我不敢。”
酸枣仁茶还在煮,郭岚催她:“去跟你老公待着,厨房这么小,站着两个人堵。”
平常也没嫌堵,时舒知道外婆本意是想让新婚小夫妻多在一起相处。
“行,那我就不站在这堵了。”
时舒转身,刚走到门口。
郭岚突然说:“舒舒,你那房间有些年头了。”
时舒就侧着身子:“嗯?”
郭岚委婉提示:“小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
时舒一句“真没吵架”,还没说出口。
郭岚又说:“你们小年轻血气方刚,挨到一起干柴烈火,那床不禁晃。”
“……外婆!”
时舒听不下去了,耳尖微红,直接消失在了厨房门口。
怎么还老不正经呢。
客厅里没人,时舒装了小半杯常温水,灌了下去。
这才回到了房间,看到盛冬迟已经支好了折叠床,就在靠墙的位置,她是单人床,两个成年人挤着睡,尤其还有个成年男人,只会让两个人都睡得难受。
盛冬迟问:“外婆交待了什么?”
时舒瞥着他,心里有个冷冷的嗓音说,怕我跟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把床搞塌。
嘴上却说:“这个房间的家教说了,睡觉的时候不许裸.睡,不许发出噪音,不许影响室友的睡眠。”
“还惦记裸.睡呢。”
时舒不搭腔,走到床边,递给他另一床干净被褥,房间里有暖气,晚上睡觉会很热烘烘的,不用担心着凉问题。
盛冬迟说:“明儿加下我助理。”
时舒问:“什么事?”
盛冬迟语调颇为不紧不慢:“对好我出差的日期,在家随便睡,没人耽误你。”
“放心,大胆睡,房间没监控。”
时舒知道这人又在有意逗人:“谢谢您,不用。”
沉默着铺起了新的床单和被罩,时舒就在旁边搭了把手。
刚差不多弄好,又听到郭岚喊她,扬声边应了声,边走出了门外。
没过会,时舒被郭岚眼盯灌了碗酸枣仁茶,又被叮嘱端了碗进房间。
盛冬迟没多在意,只觑了眼:“小朋友的睡前饮品么。”
时舒却直直走到他跟前,递碗:“大郎,喝药。”
盛冬迟一手接碗,另一手握拳,松抵在了唇边,泄出声闷在喉间的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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