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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星月练剑（第1页）

后院那片被阵法仔细加固过的天空，这会儿成了赵星和赵月兄妹俩专属的临时的演武场。阵法无形，却让这片空间格外稳固，就算飞剑失了控，也绝不会伤到外面的花花草草，或者……嗯，或者砸到路过的倒霉仆人。

傍晚时分，霞光真是给力，毫不吝啬地泼洒下来，给一朵朵懒洋洋的云彩都镶上了晃眼的金边。十三岁的赵星和赵月，穿着利落的短打衣衫，小脸绷得那叫一个紧，全身贯注地对付着漂浮在各自眼前的迷你飞剑。

这两柄小剑，不过尺许长短，流光溢彩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地摊货。那是他们父亲太玄，心疼俩孩子刚开始修行，特意耗费心思炼制的入门法器，宝贝得很。

“心念集中，意随剑走，引气入剑，如臂使指……”太玄的声音平和得很，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响着。他负手而立，身形挺拔，看着空中那两个小小的、略显紧张的身影，眼底深处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当爹的看自己孩子，尤其是看他们这副努力装小大人的模样，总是忍不住想笑的。

赵星那小子，性子跟他名字似的，带着一股子星火般的急劲儿，活脱脱一个小炮仗。太玄话音刚落，他这边就迫不及待地催动起体内那筑基初期的、还不算太浑厚的灵力，猛地往那柄银色小剑里灌！

“嗖——！”

得了灵力加持，银色小剑像是被人从后面狠狠踹了一脚，猛地向前一窜！度嘛，倒是提上来了，可惜完全没了章法，像只喝醉了酒的没头苍蝇，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让人提心吊胆的曲线，直愣愣地就朝着旁边一棵老槐树茂密的树冠扎了过去！

“哎呀！我的剑！”赵星吓得大叫，手忙脚乱地想用神念去拉扯，去控制。可这玩意儿，有时候就是这么气人，你越是心急火燎，那灵力就越是跟你唱反调，紊乱得像是缠在一起的毛线团。结果飞剑非但没拉回来，反而颠簸得更厉害了，眼看那闪亮的剑尖就要跟树叶来个亲密接触！

就在这节骨眼上，一股柔和得像是春天第一缕拂过柳梢的风，却又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力量，凭空而生。这股风如同两只无形的大手，精准地、轻轻地托住了那匹即将“脱缰的野马”，稳当当地将那银色小剑从树冠边缘带了回来，轻飘飘地送回到赵星面前，剑身上的灵光还温顺地闪烁了一下，仿佛在说“吓死本剑了”。

“哇……”赵星拍着自己的小胸脯，脸都吓白了几分，惊魂未定地看向地面上的太玄，眼神里带着后怕和一丝丝委屈。

太玄看着他这副模样，微微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调侃，既点了问题，又不至于打击到孩子的积极性：“御剑非驭马，小子。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灵力运转，贵在圆融，意在先，力在后。心神乱了，力道再猛，也只是无头苍蝇。再来过。”

赵星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乖乖地“哦”了一声。他深吸一口气，这次不敢再莽撞了，学着记忆里父亲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努力把砰砰乱跳的小心脏按捺下去，平复心境，重新尝试沟通那柄银色小剑。

嘿，你别说，跟哥哥那毛手毛脚、状况百出的样子一比，旁边安安静静的赵月，可就显得沉稳老练多了。

小姑娘心思细腻，像是能沉得住气的静水深潭。她没有一上来就追求度，想着让飞剑飙得多快多拉风，而是先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神念，如同牵着一条无形丝线，引导着那柄淡青色的小剑，在自己身体周围缓缓地盘旋、绕圈。一开始嘛，飞剑还有点不太听话，轨迹涩涩的，晃晃悠悠，像个刚学走路的娃娃。但赵月她不急不躁，小嘴微微抿着，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飞剑的每一丝颤动，一点点调整着体内灵力的输出强弱，加固着那玄之又玄的心神联系。

渐渐地，那淡青色小剑像是被她这份耐心和细致感染了，飞得越来越稳，划出的圈子也越来越圆润。她甚至开始尝试着做一些简单的升降、小角度的转向，虽然那度慢得堪比院子里那只踱步的胖麻雀，悠闲得很，但每一步都走得扎扎实实，透着一股子稳妥劲儿。淡青色的剑光在她周身划出优美的弧线，映着天边那愈绚烂的霞光，竟隐隐有了几分未来雏凤清鸣般的灵动意味。

“嘻嘻，哥哥你看！”到底是小孩子心性，见到自己取得了点小成绩，赵月还是忍不住有点小得意。她操控着小剑做了一个自认为相当漂亮的回旋，忍不住扭头看向旁边还在跟那柄“醉剑”斗争的赵星，脸上笑开了花。

赵星正全神贯注跟自己的剑较劲呢，被妹妹这一“炫耀”，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心里那股好胜的小火苗蹭地又冒起来了。他也憋着劲想操控飞剑弄个花样，比如也来个回旋什么的，结果心思一分散，灵力一个没稳住，“嗡”的一声，那银色飞剑刚勉强画了半个圈，就在空中猛地打了个趔趄，差点又把自己甩出去，惹得赵月又是一阵清脆的咯咯直笑。童稚无邪的笑声在后院这片小天地里回荡，一下子冲散了修行自带的那股子严肃紧绷的气氛，充满了纯粹的、让人心生柔软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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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看着这对性格迥异，却又同样努力可爱的儿女，嘴角那抹笑意终于藏不住了，加深了许多。他伸出右手食指，动作轻描淡写地，朝着空中那两个小小的身影凌空轻轻一点。

两点微不可见的金色光点，比夏夜的萤火虫还要细微，悄无声息地，如同融入水中的蜜糖，精准地没入了赵星和赵月各自操控的那两柄飞剑之中。

“嗡——！”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柄小剑像是被注入了某种温和而强大的活力，同时出一声清越悠扬的剑鸣！剑身上原本因为孩子灵力生涩而有些闪烁不定的灵光，骤然变得温润、明亮起来，灵光如水，在剑身上顺畅地流转、循环不息。赵星立刻感觉到，自己与那柄总想造反的银色小剑之间的联系，好像紧密了一丝，操控起来也莫名轻松了一点点。赵月则觉得，那淡青色小剑仿佛成了自己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心神感应更加清晰、紧密，如臂使指的感觉更强了。

“谢谢爹爹！”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喊道，小脸上绽放出惊喜和开心的笑容，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灿烂几分。

太玄微微颔，目光温和地扫过他们兴奋的小脸。这两个小家伙，虽然年纪还小，骨子里还是贪玩好动的年纪，但在修行这件事上，却是从未有过真正的懈怠。凭借那部玄奥无比的《宽恕无上心经》打下的坚实到令人惊叹的根基，再加上他们自己日复一日的刻苦用功，那些基础的五行法术——催生草木、蕴含生机的青灵术；灼灼其华、能凝聚小火球的火弹术；厚重沉稳、用于防御的土防术；让人身轻如燕、提升度的轻身术；灵动冲击、可控水流的水击术，以及此刻正在练习的、最为考验心神控制的御物术，竟然都已经被他们修炼到了筑基初期的水平，施展起来有模有样，远同龄人。

尤其是赵月这丫头，在御物术这种需要精细控制和强大心神感应的领域，似乎显露出了比哥哥赵星更胜一筹的天然禀赋。这份细腻和耐心，倒是难得。

天空之中，银色的剑光和淡青色的剑光继续交织、飞舞。一道依旧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冲劲，但飞行的轨迹已经明显端正了许多，少了些惊险；另一道则愈显得娴熟稳定，盘旋飞舞之间，隐隐约约，已经能窥见几分未来剑仙御剑青冥、逍遥天地的雏形。

太玄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看着，目光如同最温暖的阳光，最柔和的雨露，看护着两株正在努力汲取养分、茁壮成长的仙家苗子。严师与慈父这两个有时会有些冲突的角色，在他身上，却仿佛找到了某种完美的平衡与融合。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未来的路还长着呢，布满了未知的坎坷与风霜。但此时此刻，在这小小的后院上空，这充满了童真稚气与蓬勃希望的“雏凤清鸣”，叮叮咚咚的，或许磕绊，却无比真实——这，就是漫长修行路上，最值得珍惜、最动人的风景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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