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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拐子村里的白茉莉11（第2页）

孩子们也好。

苏挽月生产后，王家虽然欢喜，但初生婴儿夜间频繁的啼哭和琐碎的照料，很快就让习惯了睡整觉的王强不耐烦起来。

他嫌吵，嫌麻烦，没几天就搬回了自己另外的屋子，只白天偶尔过来看看儿子，对女儿更是鲜少问津。婆婆虽也高兴，但毕竟年纪大了，精力不济，熬夜照顾产妇和两个孩子实在吃力。

这时，一直表现得沉默寡言、却异常细心勤快的“李招娣”便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在苏挽月看似无意的提议和王母乐得清闲的默许下，顾瑾年被允许暂时住在王家，住在紧邻苏挽月卧室的外间小床上，方便夜里搭把手，照顾产妇和孩子。

这无疑给了两个在黑暗中相互依存的人，一段难得近距离相守的时光。

夜深人静时，两个孩子并排睡在苏挽月身旁的摇篮里。烛火摇曳，映着他们红扑扑、皱巴巴却一天天变得饱满起来的小脸，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偶尔在睡梦中咂咂嘴，出细微的哼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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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瑾年常常就坐在摇篮边的矮凳上，借着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两个孩子。

他那双平日里总是藏着太多情绪，警惕、冰冷、仇恨或是伪装出来的怯懦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一片近乎虔诚的柔软。

这两个流淌着他和她血液的小生命，如此脆弱，又如此神奇，仿佛能融化世间一切坚冰。

苏挽月靠在床头，看着顾瑾年专注的侧影，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忍不住轻轻笑了，声音还带着产后的虚弱，却异常柔和：“看你那傻样，想抱就抱抱他们呀。”

顾瑾年像是被惊醒，有些无措地抬起头，看向苏挽月，又看向摇篮里那两个小小的团子，眼神里带着渴望，又有些胆怯。

他小心翼翼地，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绝世珍宝，伸出那双虽然瘦削却已经足够稳定的手，极其轻柔地将那个稍微壮实一点的男婴先抱了起来。

小家伙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移动，小眉头皱了皱，吧嗒了一下小嘴，却没有醒。温热的、带着奶香的小身体依偎在他怀里，一种难以言喻的、血脉相连的悸动瞬间席卷了顾瑾年全身。

他只觉得整颗心都软成了一滩水，不由自主地，用脸颊极其轻柔地蹭了蹭孩子娇嫩的脸蛋，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放下哥哥，他又同样小心地抱起了妹妹。女婴更轻些，像一朵柔软的云。他同样珍重地蹭了蹭她的小脸，感受着这失而复得般的圆满。

将妹妹轻轻放回摇篮，顾瑾年直起身，耳根在烛光下泛着明显的红晕。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在苏挽月诧异又带着些许了然的目光中，飞快地、带着滚烫温度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辛苦你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蕴含着太多无法细说的情感，感激、心疼、爱恋，以及共同拥有这两个孩子所带来的巨大震撼与责任感。

苏挽月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比胭脂更秾丽。她垂下眼睫，掩饰着内心的悸动，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意和坚定：“说什么傻话……这也是我的孩子呀。”

她没有说“我们的”，但彼此都明白。在这个充满谎言和罪恶的牢笼里，这两个孩子是他们最真实、最珍贵的纽带，是他们在黑暗中挣扎求生的意义，也是他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去守护的未来。

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交织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王家男人隐约的鼾声，窗内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却弥漫着一种短暂而脆弱的安宁，以及一种因为新生命的到来而愈坚定的、逃离此地的决心。

这温情如同偷来的时光，让他们在即将到来的风暴前，汲取着最后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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