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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并列冠军皆大欢喜（第1页）

金色的阳光似乎都在这一刻凝滞了，灼热的光线炙烤着沙滩，却仿佛无法穿透那几乎凝固的喧嚣。抗议声、争吵声、女生们因不满而拔高的冰冷语调、男生们为各自支持对象争论得面红耳赤的咆哮、以及杀老师那试图控场却被彻底淹没在声浪中的、徒劳的“噗呼呼呼”声……所有这些声音搅拌在一起，形成了一锅煮沸的、极度不和谐的混沌浓汤，眼看就要从锅沿彻底泼洒出来，引一场席卷整个海滩的灾难。

纳萨力克的内战一触即，雅儿贝德指尖萦绕的漆黑魔力与夏提雅周身弥漫的血色气息几乎要在空气中碰撞出火花；谭雅·冯·提古雷查夫的小手已经按在了并不存在的军刀佩饰上，眼神冷冽地计算着如何最高效地“清除”掉这个吵闹的章鱼评委和她认为评分不公的“对手”；暗影庭院七影的眼神越来越危险，阿尔法的手势已经准备下达，泽塔和伊塔的指尖隐隐有魔力光华流转；男生们的啦啦队也早已分裂，从口头争论升级为推推搡搡，和真和鲁迪乌斯试图劝架却被卷入其中，波鲁那雷夫甚至已经摆出了银色战车的起手式（虽然替身并未显现）……

就在这千钧一、几乎要上演全武行的混乱顶点，评委杀老师——这位引了所有骚动的罪魁祸——终于使出了他的终极手段：急中生智，或者说，彻底放弃了治疗。

只见那道黄色的身影以越所有人视觉捕捉能力的o马赫度，瞬间从被包围的中心消失，下一刻已然巍然屹立在那简陋t台的最高点，那块摇摇欲坠的木板在他脚下出痛苦的呻吟。他抄起那个魔法扩音喇叭，深吸一口其实并不需要的空气，将所有触手的力气都灌注到声带（如果他有的话）上，出了足以撕裂耳膜的、石破天惊的咆哮：

“肃静——！！！都给老师我——安——静——下——来——！！！噗呼呼呼——！！！”

蕴含着他部分魔力的音波如同实质性的冲击波般扩散开来，粗暴地打断了所有的争吵和酝酿中的冲突，强行让沸腾的沙滩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吼震得耳朵嗡嗡作响，下意识地停下了所有动作，带着愕然、愤怒、疑惑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那个站在高处、显得异常“伟岸”（且滑稽）的黄色章鱼身上。

杀老师趁此宝贵的、短暂的寂静窗口，用最快的语、最夸张的表情、最浮夸的肢体语言，不容置疑地宣布道：

“经过本评委极其‘慎重’的思考！（触手胡乱地拍打着那本鬼画符般的评分簿）反复‘权衡’了各位同学‘精彩绝伦’的表现！（目光扫过下方一众杀气腾腾或无语凝噎的女生）以及深刻领会并坚决贯彻阿尔泰尔校长大人最高指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崇高奥林匹克精神与学园和谐宗旨！”

他再次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假动作，虽然章鱼的身体结构并不需要，但戏剧效果拉满。然后，他所有的触手猛地向两边张开，做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仿佛要拥抱整个宇宙（或者说至少是这片沙滩）的姿势，用宣布银河系合并般隆重而庄严的语气，嘶声力竭地喊道：

“我宣布——本届万象合众学园夏日泳装选美大赛的最终结果是——”

他故意将语调拖得极长，触手在空中颤抖，最大限度地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尽管此刻绝大多数人的胃口并不是期待，而是想把他从那高台上拽下来狠狠揍一顿，或者直接做成章鱼烧。

“——所有参赛的、美丽的、活力四射的、独具魅力的、为我们带来无数‘惊喜’与‘震撼’的女同学们——”

“你们——”

“每一个人——”

“全都是第一名！”

“并列冠军！”

“恭喜你们！噗呼呼呼呼！！！”

静。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海浪拍岸的声音、风吹椰林的沙沙声都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了。时间凝固，空间冻结。只有杀老师那宣布结果后“噗呼呼呼”的余音，如同幽灵般在海滩上空尴尬地回荡了几秒，然后彻底消散。

所有人都愣住了，雕塑般僵在原地。脸上整齐划一地先是一片空白，随即被难以置信、“你特么在逗我”、“这章鱼脑子是不是被太阳晒坏了”的表情所取代。

并列冠军？全都是第一？这算什么操作？幼儿园分糖果吗？人人有份永不落空？还能这样玩？！！

这突如其来的、毫无节操和底线可言的、堪称和稀泥典范的最终判决，让所有人的大脑cpu都在瞬间过载，集体宕机了足足五六秒钟。

然而，当宕机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当理智（或者说，对这个学园奇葩规则的认知）逐渐回笼，人们开始被迫从另一个角度思考这个问题。

仔细一想……这个离谱到家的判决，好像……在眼下这个极端特殊、群魔乱舞的环境下……也没毛病？

不然呢？真要头铁地评出个唯一的第一名？谁敢？谁有那个胆量和实力？说雅儿贝德不是第一？且不说她那足以魅惑众生的容貌和身材，单是她背后微微展开的黑翼和看向安兹时那偏执到可怕的眼神，就让人毫不怀疑，谁敢质疑她的“第一”，下一秒就可能被那漆黑的翅膀拍进沙子里十米深，或者被她的痴念怨力直接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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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夏提雅不是第一？那位真祖吸血鬼表面上维持着贵族风范，但那双赤红瞳眸深处对安兹的占有欲和随时可能爆的嗜血本能，以及她那需要小心翼翼维护的“骄傲”（无论真假），都意味着质疑她等于点燃一个极度不稳定的人形炸弹。

说阿库娅不是第一？这位货真价实（虽然脑子不太好）的女神能当场给你表演一个水漫金山、泪淹沙滩，用她那ex级的不幸属性引一系列连锁灾难，顺便用震耳欲聋的哭喊声摧毁所有人的耳膜。

说谭雅不是第一？她可能不会立刻动手，但她绝对会掏出小本本记下你的名字和样貌，然后用她那精英上班族的思维模式，计算出一百种在法律（或学园规则）边缘反复横跳的报复方案，甚至可能真的呼叫她的o航空魔导大队进行“战术威慑”。

说暗影庭院的任何一位不是第一？你最好祈祷希德·卡盖诺此刻不在附近，并且祈祷七影不会将你的质疑视为对“暗影睿智”的亵渎，从而动用她们那庞大而隐秘的力量，让你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社会性死亡”乃至真正的“物理性消失”。

说米莉姆不是第一？这位星龙王可能会觉得很好玩，然后一巴掌把你连同半个沙滩一起拍飞到海平线以外，还眨着天真的大眼睛问“刚才那个会飞的玩具去哪了？”。

……

这还只是其中最“突出”的几位。台下还站着能一拳打塌舞台的紫苑、能用眼神杀人的cc、体内开小剧场的白织、本身就是魔王的爱丽儿和阿诺斯、有军人风范出身的因特古拉和谭雅部下、以及无数拥有各种稀奇古怪能力、背景深厚、性格迥异的“问题”女生们。

无论把其中谁排第二，都可能像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引一场连锁反应，最终演变成一场不逊于任何世界级大战的、毁天灭地的级冲突。到时候别说这片沙滩，整个万象合众学园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杀老师这手看似荒唐透顶、毫无原则的“全员第一”，在仔细（且恐惧地）思考后，竟然歪打正着地成为了唯一能平息众怒、避免血溅沙滩、乃至引世界末日（字面意义）的、“最佳”也是唯一可行的解决方案。这是一种建立在对他（她）们破坏力深刻认知基础上的、迫不得已的“和平主义”。

想通了这一点，女生们面面相觑，脸上的愤怒和错愕逐渐转变为一种极其复杂的、哭笑不得的、带着点无奈和释然的复杂情绪。一种“虽然很扯淡但好像也只能这样了”的共识，在无声的眼神交流中悄然达成。

雅儿贝德和夏提雅几乎是同时将杀人的目光从对方身上收回。雅儿贝德用鼻音出一声极其高傲的冷哼，微微扬起下巴：“哼，既然是全员第一，这次就姑且算作平手。但毋庸置疑，在安兹大人心中，谁才是真正的、唯一的、拥有无上魅力的第一，自有公论！”

夏提雅则回以一声更加刻意的、带着贵族式嘲讽的轻嗤：“嘁，真是毫无品味的评判方式，不过也罢，算是勉强避免了某些……不必要的麻烦。但安兹大人的目光早已说明了一切，某些靠肌肉堆积起来的低俗吸引力，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

她们之间的眼神在空中再次激烈碰撞了一下，溅起无形的火花，随即各自扭开头。

战火并未熄灭，只是从公开的、可能引物理冲突的台前，转入了更加隐秘、更加持久的幕后心理战和安兹争夺战。

阿库娅的大脑处理这个消息花了稍微长一点时间。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在理解“并列第一”的含义，随即双手猛地叉腰，爆出极其得意且毫无自知之明的震天大笑：“哈哈哈！没错！果然如此！本女神阿库娅大人当然是第一！虽然是之一！但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众望所归的事情吗？凡人们！感受到了吗？这就是水之女神至高无上、泽被众生的光辉！即使与他人分享荣光，也丝毫无法掩盖我的伟大！哈哈哈！”她完全沉浸在了自我满足的喜悦中，甚至开始即兴跳起了意义不明的女神之舞，溅起无数水花（还有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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