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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 公司规范化治理升级（第3页）

他指着车间：“咱们这么做药，做了多少年了？从我爷爷那辈就这么做。药材要炮制到什么时候，火候要多大，全凭手感。现在专家说要定标准，要量化，要记录……可有些东西，它没法量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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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个年轻工人插嘴：“就是！李师傅炒药，一看颜色，一闻味道，就知道好了没。这怎么写成标准？”

另一个老工人也说：“还有那些表格，今天填这个，明天填那个，耽误功夫。有那时间，我能多炒两锅药。”

万大春听着，心里明白。这些老师傅的手艺，是几十年练出来的，是经验和感觉。要让他们把这些感觉变成文字、数字、标准，确实难。

但他也知道，不规范化不行。就像李明说的，没有标准，质量就不稳定；没有记录，出了问题找不到原因。

“李师傅，”他诚恳地说，“您说得对，有些东西确实没法完全量化。但咱们可以试试——把您的经验总结出来，形成大概的标准。比如炒药到什么颜色，用什么火候，炒多长时间。这样既能保证质量，又能传给年轻人。”

李师傅抽着烟，不说话。

“我知道这难为您了。”万大春继续说，“可您想，要是有一天您退休了，这门手艺怎么传下去？光靠年轻人看、学、悟，得多少年？如果有了标准，至少有个参考。”

这话戳中了李师傅的心事。他有两个徒弟，学了三四年了，还经常掌握不好火候。

“那……我试试？”他终于松口。

“谢谢李师傅。”万大春握住他的手，“您是老药工，是咱们公司的宝贝。您的经验，比什么专家都值钱。”

从车间出来，万大春又去了药材仓库。负责验收的是王老汉的儿子王大壮，三十多岁，人实在，但文化程度不高。

“大壮，专家说要建立药材验收标准，你怎么想？”万大春问。

王大壮挠挠头：“万医生，我真不知道怎么写标准。药材好不好，我一看一摸一闻就知道。可要写成‘色泽均匀，气味纯正，含水量不过’……我不会啊。”

万大春看着仓库里堆成山的药材，忽然有了主意。

“这样，”他说，“我让林医生来帮你。她是学医的，懂怎么描述药材性状。你们一起，把你会的那些‘一看一摸一闻’，变成文字标准。行不？”

王大壮眼睛亮了：“林医生来帮？那敢情好！她懂科学，我懂实际，我俩配合，准行！”

一个下午，万大春走了五个地方，跟十几个人谈了话。有的顺利，有的艰难，但总算都迈出了第一步。

傍晚回到办公室，他累得瘫在椅子上。皮鞋硌得脚疼，西装勒得肩膀酸，嗓子也哑了。

赵婷推门进来，端着一杯茶：“师父，喝口水。”

万大春接过，一口气喝了半杯：“今天怎么样？”

“还行。”赵婷在他对面坐下，“专家要的材料，我都安排下去了。就是……大家怨气不小，都说太麻烦，耽误干活。”

“正常。”万大春苦笑，“换我我也怨。但这条路，必须走。”

他看着窗外。夕阳西下，天边一片橘红。村子里炊烟袅袅，正是晚饭时分。

“婷婷，”他忽然问，“你觉得，咱们能做成吗？”

赵婷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师父，只要您在，就能做成。大家信您。”

这话说得很简单，但万大春心里一暖。

是啊，大家信他。所以他不能倒，不能退。

再难，也得往前走。

“明天，”他坐直身子，“我跟你一起去听培训。专家讲的，咱们先学。学会了，再教给大家。”

“好。”

夜幕降临。万大春最后一个离开办公楼。

走在村道上，他抬头看天。满天星斗，密密麻麻。

规范化这条路，像登山。抬头看，山高路陡，让人望而生畏。但一步一步走，总能走到山顶。

他相信。

因为身后，是整个桃源村。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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