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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喝了点奶,又睡了。”顾沉说,语气自然。
米迦走过来,看了眼星遥,又看向顾沉,眼神询问。
顾沉很轻地点了下头。
任务完成。
“接下来想去阅览室看看吗?”老馆长问。
“不用了。”米迦说,“今天收获已经很多。不打扰馆里正常工作了。”
冬临也没有要继续留下的意思。三虫一起往外走,气氛比来时更微妙。一种彼此都知道对方没说实话,但谁也不会戳破的微妙。
在访客平台告别时,冬临忽然对顾沉说:“阁下,晏晏的眼睛很漂亮。”
顾沉看向他。
冬临的笑容很浅:“像我雌父。他也是纯黑色的眼睛,很少见。”
这话说得随意,但顾沉听出了里面的试探。他平静地回视:“是吗?那很巧。”
冬临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自己的悬浮车。
回程路上,星遥睡得很沉。
米迦看着照片背面的字和符号,眉头紧锁:“这个图案……?”
“我在‘摇篮’里见过。”顾沉的声音很沉,“是‘观测者’的东西。最基础的标识之一。”
米迦的手指瞬间收紧:“你确定?”
“确定。”
困惑非但没有解决,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顾沉将符号图像加密送给了云翊,附言:“查这个符号在帝国境内的所有关联痕迹,最高优先级。”
悬浮车驶入公爵府。修斯等在门口,接过婴儿车。
回到家,把星遥安顿好,两虫才在客厅坐下。顾沉调出今天记录的坐标和照片数据。
“中继站确认关闭,是雄父雌父做的。”他说,“核心入口坐标验证了。冬临的目标……可能和我们有部分重合。”
米迦看着照片上雌虫温和的笑容,沉默了很久。
“要告诉他吗?”他最终问。
“现在不行。”顾沉摇头,“他还不是盟友。而且……我们不确定他知道多少,又会做什么。”
米迦点了点头,把照片小心收好。
窗外,夜幕降临。外面亮点灯火。
星遥在里间翻了个身,出小小的鼾声。
顾沉伸手,把米迦揽进怀里,下巴蹭着他顶:“初步确定两个观测站都没在运行了。下一步……就是等明年开春了。”
米迦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嗯。”
还有时间。还有时间准备,还有时间弄清楚冬临到底站在哪边,还有时间……让星遥再长大一点。
夜色渐深。
而城市的另一端,冬临坐在自己书房里,面前摊开一本旧日记。
日记是他雌父的。最后一页,画着那个被圆圈环绕的三角形符号,旁边只有一句话:
“阿临,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个,记住,有些墙,必须被推倒。哪怕推墙的代价,是自己。”
冬临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行字,眼底的怯懦早已消失,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寂。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档案馆的方向,轻声自语:
“你们……也看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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