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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遥在他怀里扭了扭,小手伸向那个半球形装置,像是想摸。
“不能碰。”顾沉轻声说,把他的手轻轻拉回来。
星遥不满地“唔”了一声。
数据读取完了。顾沉快浏览:日志记录截止于十九年前,最后一条是“外部指令:强制静默。协议代码:凛-o”。
凛。
顾凛的代号。
所以确实是雄父和雌父做的。他们十九年前来过这里,强行关闭了这个中继站,切断了它向“观测塔”回传数据的功能。
但为什么留它在这儿?为什么不彻底毁掉?
顾沉皱眉,继续翻看。在日志的深层缓存里,他现了一组加密坐标,指向档案馆地下更深处,比中继站还要深。
那应该就是雄父说过的主系统真正核心的入口。
他记下坐标,拔掉解码器。任务完成一半。
该撤了。
但就在他站起身的瞬间,怀里的星遥突然剧烈地抖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兴奋?
小家伙的小手拼命往房间角落的方向伸,嘴里出急促的“啊啊”声。顾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里堆着一堆报废的服务器机箱,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但星遥的反应太异常了。
顾沉走过去,用脚尖轻轻拨开最外面的机箱。后面是墙,但墙上有块砖的颜色和周围不太一样,边缘有极细微的缝隙。
暗门?
他蹲下来,手指沿着缝隙摸索。没有锁,没有机关,只是块可以活动的砖。他轻轻一推,砖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个不大的空间。
里面没有设备,没有文件。
只有一张旧照片,嵌在一个简单的金属相框里。
照片上是个年轻的雌虫,穿着旧式宫廷礼服,笑容温和。他的眼睛是浅金色的,头是深褐色,和冬临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但顾沉认出了他。
这是冬临的亲雌父。那位在冬临八岁时“病逝”的虫皇雌侍。
照片背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给阿临。记住,真实比权力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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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迹旁,有个很小的、手绘的符号,一个被圆圈环绕的等边三角形。
顾沉盯着那个符号看了两秒,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符号,他在“摇篮”的底层数据库里见过。分类标签是:“观测者文明——基础逻辑单元标识。”
它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一张虫族皇室雌侍的私虫照片背面。
照片是冬临雌父留下的。
而冬临雌父,怎么可能接触到“观测者”的符号?
顾沉将照片塞进口袋,推回砖块,抱起星遥,原路返回。
整个过程中,星遥异常安静,只是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回到维修通道,上楼,重新推开那扇安全门。走廊空无一虫。顾沉快步走向母婴室方向,在拐角处稍微整理了一下呼吸,然后推开了母婴室的门。
里面空着。他打开水龙头,给星遥洗了洗手和脸,然后抱着他走出去。
回到陈列室时,米迦和馆长刚看完最后一个展柜。冬临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似乎在看出窗外。
听见脚步声,冬临转过身,脸上还是那种温和的笑:“晏晏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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