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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的消息,比埃雅努尔的队伍更快抵达白城。
信使是连夜换马狂奔而来的。
当他冲入第七层王宫时,浑身的汗水已经浸透了衣袍,双腿颤抖得几乎站不稳。
但他带来的消息,让整个王座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佩兰都尔坐在议事厅的主位上,面前摊开着那封刚刚送来的急报。
老宰相的面容依旧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睛,在读到某些段落时,微微眯起——那是思索,是判断,是等待已久的东西终于到来时,才会有的细微反应。
“边境冲突。”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到,“石块。煽动者。哈涅尔的星芒旗。摩根的抓捕……”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那节奏缓慢而稳定,如同心脏的跳动。
厅内,几名重臣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有人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人用眼神制止。
因为他们都了解佩兰都尔——当老宰相露出这种表情时,最好保持沉默。
许久。
佩兰都尔抬起头。
他的目光扫过厅内众人,那目光依旧平静,却让每一个被扫过的人都感到脊背凉。
“这些日子,城里的那些流言——”他顿了顿,“你们都听到了吧?”
没有人敢回答。
佩兰都尔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那笑容中,有着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才能读懂的冷意:
“刚铎要吞并阿塞丹。女王被软禁。王子是傀儡。洛希尔人是刚铎的走狗——”
他一字一顿,将那些流传在酒馆和市集中的谣言,清晰地复述出来。
“这些话,我听了很久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窗外那片沐浴在阳光中的白城。
他的背影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但那话语,却清晰如钟:
“我在等。”
他转过身,望向那些重臣:
“等王子殿下,给我答案。”
没有人说话。
“现在,答案来了。”佩兰都尔的声音骤然冰冷,“不是王子殿下的答案,是敌人的答案。”
他的手指点在桌上那份急报上:
“边境那些人——那些煽动者——他们和城里的这些流言,是同一根藤上的毒瓜。”
他走回桌边,拿起一封信——那是他早已准备好的、写给城防军统帅的命令。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刀锋:
“城防军,即刻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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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城的街道上,阳光依旧明媚。
酒馆里,几个闲汉正围坐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
“听说没有?边境那边闹起来了,阿塞丹人差点和刚铎士兵打起来……”
“我就说嘛,那什么联姻,根本就是吞并的前奏……”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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