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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夜风吹着酒店门口的棕榈叶,带着点湿润的暖意。张新月和潘逸冬并肩推开门时,包间里的光线正暗,林徇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抽烟,烟蒂在指间明灭。
听见动静,他几乎是立刻就掐了烟,指尖在烟灰缸里碾了碾,连带着那点缭绕的烟雾都被他挥到了窗边——他一向记得,张新月闻不得烟味。
原本冷峻的眉眼,在落在张新月脸上时骤然软了下来,漾出点近乎宠溺的笑意。
张新月走上前,轻轻抱了他一下,手臂搭在他后背不过两秒就松开,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她刚要往旁边的座位坐,目光扫过菜单,抬眼时正撞见林徇看向潘逸冬的眼神。
林徇的笑在落到潘逸冬身上的瞬间就收了回去,脸又沉得像块冰。他伸出手,潘逸冬也伸出手,两双手交握的瞬间,潘逸冬清晰地感觉到了对方掌心传来的力道,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他没示弱,指节微微用力,力道分毫不让地顶了回去。
“你们干什么呢?怎么不坐下?”张新月的声音带着点嗔怪,手指还停在菜单的某一页。
林徇和潘逸冬这才像是猛然回过神,同时松了手,各自在对面坐下,气氛却莫名僵了几分。
菜一道道上来,水晶灯的光落在张新月的手上,那枚钻石戒指折射出的光晃得林徇眼睛涩。他想起美子下午在电话里反复叮嘱的话,“忍,一定要忍”,可心里的醋意还是像潮水般往上涌,压得他胸口闷。
他夹菜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听不出情绪:“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潘逸冬正给张新月舀着汤,闻言抬了抬头:“年底我有个俱乐部的比赛,等比完,就专心规划我们的事。”
“那今后住哪里?”林徇又问,目光直直地看向张新月。
“阿冬在哪,我就在哪。”张新月笑着说,顺手给潘逸冬夹了块他爱吃的鱼。
潘逸冬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不,是新月在哪,我就在哪。”
两人对视一笑,那眼神里的缱绻爱意几乎要溢出来。对面的林徇看着,悄悄咬了咬牙,指节攥得白。
中途张新月起身去卫生间,包间里只剩下两个男人。空气静得能听见窗外车流的声音。
林徇先开了口,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审视:“新月从小锦衣玉食,你确定能给她幸福?爱情和柴米油盐可不是一回事。”
潘逸冬放下筷子,语气很稳:“这个你放心,我不会让新月受半分委屈。”
“最好像你说的。”林徇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股狠劲,“她要是掉一滴眼泪,我和你没完。”
这话刚落,包厢门就被推开了。张新月走回来,拉开椅子坐下,笑着打趣:“哥,今天怎么没带女朋友来啊?”
林徇挑了挑眉,语气轻松了几分:“你说的是哪一个?”
一句话逗得张新月笑出了声,刚才那点紧绷的气氛,总算散了些。
回去的路上是张新月开的车。潘逸冬靠在副驾驶座上,侧着头看向窗外,一路都没说话。
香港的夜景铺展在眼前,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和白天的喧嚣忙碌截然不同,却透着种疏离的热闹。
张新月看了他一眼,方向盘轻轻打了个弯:“你在想什么呢?”
“没事,”潘逸冬收回目光,笑了笑,“就是觉得香港的夜景,晚上和白天不一样。”
张新月以为他是真的在看风景,兴致勃勃地讲起路边的建筑,哪家餐厅的甜品好吃,哪家商场最近在打折。可潘逸冬一句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包厢里林徇的眼神——那眼神里的冷峻,还有那句带着威胁的话,都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早就察觉到林徇对张新月的感情不一般。这个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对她的心思远不止兄妹那么简单。
就像当初在海城康复中心,张新月刚离开,林徇就找过来,语气不善地警告他离张新月远点;就像上次他一时糊涂提分手,林徇冲过来,几乎是霸道地把哭着的张新月搂进怀里,眼神里的护犊和占有欲,根本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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