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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伦蒂尼姆大停电一（第1页）

一百年前的伦蒂尼姆大停电，生在维多利亚大考古后的第十一年。

彼时，为了尽快把先史文明的“传承碎片”转化为工业实力，维多利亚颁布了一系列法案，包括但不限于支持土地自由买卖——效果立竿见影，短短十一年，大量农民失去了土地，涌入伦蒂尼姆，成为廉价的劳动力。

在千千万万齿轮的驱动下，今日人们所熟知的维多利亚开始崛起。至于这些齿轮是怎样在推动时代的过程中化为齑粉，则鲜有人在意——毕竟那只是磨损而已。

博士很难形容自己在读到这段历史时的心情：先史文明在传承了科技的同时，好像也传承了自身历史的基因。

第一次伦蒂尼姆大停电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生的——那不仅仅是一次全城停电，还是一场罢工，或者一场起义。

事件过程详细记载于一本历史小说《无光之夜》中——甚至过于详细了，从百年前伦蒂尼姆产业工人的生存状况、最初的矿石病，到工人串联与源石电站罢工，乃至他们是如何从地下排水管道切断了电力线路，全都事无巨细地记录在案。

这种纪录片式的笔触对读者来说过于乏味，可想而知这本小说并不畅销：出版六年，从来没有加印过，也没有人想到，有一天它会成为《伦蒂尼姆市民起义完全手册》。

……

“老麦克，收音机又坏了！”

“不是坏了，是换频了。”

“[维多利亚粗口]怎么天天换频？”

“萨卡兹在屏蔽信号呗……这叫那什么，游击。”

“好了好了！”

“（不明电台）滋滋……极光是太阳释放出的带电粒子，也即太阳风，在进入泰拉磁场后，与空气粒子碰撞后的光……”

“……什么玩意？串到‘走进科学’了？”

“（不明电台）一般来说，磁场会将粒子引导至极北地区，而维多利亚显然不在‘极北’的范围之内。这种异常的天象是否与伦蒂尼姆近期的变故有关？”

“（匿名评论员）这让我想起了去年春天，在谢拉格生过的事情。建造‘耶拉冈德像’期间，图里卡姆上空在入夜后常常见到极光，被当地居民视为‘神谕’。”

“但实际上，当时的情形是图里卡姆全力给c方块供电——这种目前已经广为人知的建筑材料，其实是先史文明的自复制机器人，必须用强电磁波进行无线供电，以至于引低空大气放电，产生‘人造极光’。

“再联系萨卡兹优先占领海布里区军工厂——这些工厂是维多利亚最早应用c方块的地方，配有伦蒂尼姆为数不多的c方块产线——我们可以大胆假设：萨卡兹正在大规模使用c方块。”

“（主持人）他们用c方块在做什么呢？”

“（评论员）建造常规技术无法实现的设施。再直接一点，建造出泰拉科技上限的设施。”

“（主持人）那就只能是先史文明的设施了。”

“（评论员）不错，所以我们可以再大胆一点：他们在修建‘碎片大厦’！甚至可以说，从一开始，萨卡兹的入侵就是为了篡夺碎片大厦的控制权，掌握泰拉的战略级武器！”

“即使有王庭的古老巫术，卡兹戴尔也不可能与维多利亚抗衡，何况维多利亚还有众多盟友。萨卡兹敢于悍然起入侵，倚仗的是什么呢？

“只有唯一的解释：他们要抢在维多利亚的蒸汽骑士和高战舰驰援伦蒂尼姆之前，建成碎片大厦，用战略级的武器来威慑诸国。尽管碎片大厦的图纸和功能理论上是机密，但参与这项工程的人太多了，保密几乎是不可能的——根据工程师递出的消息，c方块构建的，是一种磁场生器。

“如果大家还记得‘净化磁场’，那么不需要看懂博士的论文，也能够理解，源石是可以受到磁场的操控的。这样一来，碎片大厦的功能也就呼之欲出了：引导源石，或者说，引导天灾！”

“（主持人）这真是个可怕的结论。如果萨卡兹建成了碎片大厦，即使维多利亚的蒸汽骑士与高战舰，也无法解救伦蒂尼姆了？”

“（评论员）恐怕更糟。如果哥伦比亚的‘地平弧光’计划不能抢在‘碎片大厦’之前完工，或者不具备对等的战略威慑，那么泰拉诸国都要受到萨卡兹的威胁了。”

“（主持人）有什么是伦蒂尼姆人现在能做的？”

“（评论员）阻止萨卡兹，不外乎两条路：第一条，夺回或者炸毁工厂；第二条，切断c方块的电力供应。”

……

就这样，通过黑电台，还有地下通道、结社、帮派，伦蒂尼姆市民迅开始串联。有一段时间，就连“空气炼糖厂”生产的，以“难吃管饱”着称的饼干包装纸内侧，也印上了“制造第二次伦蒂尼姆大停电”的宣传语。

这句话作为广告词来说过于奇怪，人们自然要问“为什么要制造停电”“为什么是第二次”，于是就会有知情人解释起“碎片大厦与c方块”，以及一百年前的“第一次大停电”。

《无光之夜》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重回人们的视野，成为伦蒂尼姆人的行动指南。

……

“说起来，作者叫什么来着？”

漆黑的地下通道里，一队工人拎着扳手，循着古老的都市传说，试图摸索出伦蒂尼姆的生命线，然后——剪断它。

“……好像是海蒂。”

“……真名还是笔名啊？”

“别管这个了！里面的路线图到底靠不靠谱啊？别是乱画的。”

“一百年了，管线怕是早就改道了，用炎国人的话说，我们这不是在船舷上画刻度，捞已经游走的鱼吗？”

“反正也没有别的线索。用炎国人的话说，我们这是看见灌木丛，别管里面有没有结浆果，先伸手掏两把再说。”

“o号闸门……还真有？我扳一下看看啊——”

“啊？！等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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