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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娜什么都懂了。
“闲谈时间结束。”提姆果断将话题拉回到正题,“阿莱娜,我在花园里切断了‘妈妈’的一条腿,她赶回房屋的速度比我慢,但也不会慢上太多,我想再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回到这里了。”
阿莱娜迅速收起她关于“厕所大战”的一系列发散思维,她也把自己这里发生的一切化繁为简,告诉提姆:“老鼠是由住在楼顶的那位‘名字会让一只猫过敏’先生变成的,他的本体就是无数只小老鼠,我在一些孩子的帮助下找到了他的弱点,从他的礼帽上摘走了帽子装饰,那是鼠群的能量来源,拿走装饰后,鼠群就地化作灰烬,已经全都消失了。”
这解释了为什么提姆在屋外听到了尖啸声,但他进入屋内后里面似乎已风平浪静。
这也解释了阿莱娜的脚边,在那已经飞到蛛网顶上的倒悬厨房地板上,那一团团的深色灰尘是什么。
但这里还有一件事没有解释。
“孩子?”提姆警觉地问。
“一些很小的孩子。”阿莱娜的声音变得很温柔,“我想他们都是‘妈妈’的受害者,他们的灵魂被困在了那面禁止靠近的穿衣镜里。”
提姆的大脑飞快转动,他高效串联着一切已知信息,判断每一处细节的正误。
阿莱娜轻轻吸了口气,她把自己握着装饰物的那只手伸向提姆,用她的手指拢着它:“你看,就是这个,镜子里的孩子还告诉我,这可能是她被妈妈拿走的眼睛。”
“是的,小姐。”
属于镜中小女孩鬼魂的声音出现了。
这声音近在阿莱娜背后,让一直在真正的地面关注着她安危的黑猫条件反射弓起背,做出了警备姿态。
阿莱娜却没有对小女孩鬼魂表现出防备,她只有点惊讶:“是你?你已经可以离开那面穿衣镜了吗?”
边说阿莱娜边要回过头,小女孩鬼魂却先一步制止了她。
“请不要回头,小姐。”小女孩鬼魂在阿莱娜的背后说,“你还没有见过我的样子,那面镜子一直模糊不清,我的真实模样其实非常的骇人,你看了也许会感到害怕。”
属于小女孩的细柔嗓音轻轻讲着悲伤的话,那枚阿莱娜奋力从头鼠礼帽上铲下的装饰物在手中发起了光。
“这确实是我的眼睛。”小女孩鬼魂确认地说,“当它来到我的附近,我感知到了它,当你把它从‘b先生’的帽子上夺走,小姐,你也解放了我的灵魂。”
这便是为什么这女孩从穿衣镜里出来了。
真正的一楼地面上,黑猫悄无声息收起警备姿态。
他长长的尾巴卷着那把能斩断蛛网的剪刀。
“这里还有几个孩子?”提姆在阿莱娜的“上方”问。
“两个。”阿莱娜很快回答,她还是转过了头,看向在自己背后的小女孩鬼魂,“我想你们一共有三个,对吗?”
小女孩穿着带双层木耳边的小礼裙,戴着一顶打褶精致的遮阳帽。
她捂住自己的脸:“是的,我们有三个,很抱歉我死的时候面目狰狞。”
她的脸永远停留在了她死亡时的样子。
阿莱娜试着伸出手,发现她可以小幅度碰到女孩的胳膊,入手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冰凉。
“没关系。”阿莱娜轻轻拍了拍那双冰凉的小手臂,“我未来死的时候也不一定好看。”
提姆:“……”
提姆决定不把宝贵的时间耗费在质疑这句荒谬的安慰上。
“阿莱娜。”提姆说,“做好准备,‘妈妈’回来了。”
人面蜘蛛拖着她的断腿,终于回到了巢穴的门口。
“孩子……亲爱的孩子……”
她疯狂的低语声被风送进剪刀刺出的墙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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