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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没事别怕了（第1页）

她觉得这个金光闪闪的‘人’，和冰冷可怕的追兵、和颠沛流离的惶恐、和哥哥强撑起的沉重都不一样。

让她……有点想看久一点。

杨绫看得太专注，以至于连哥哥猛然惊醒、扑到床边的急切呼唤和动作，都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

“三妹！”

杨戬的声音沙哑却充满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握住妹妹的手，指尖都在颤。

“你醒了？觉得怎么样？哪里还难受？”

他连珠炮似地问着，目光贪婪地确认着妹妹脸上每一丝生气。

杨绫这才将视线从孙悟空身上稍稍挪开，落在哥哥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的眼睛上。

她轻轻动了动被握住的手指，幅度极小地回握了一下，嘴唇翕动，声音细若蚊蚋。

“二……哥……”

叫了一声，似乎耗了点力气，她又忍不住眼珠悄悄偏转，再次瞟向窗边那个静静立着的身影。

杨戬立刻察觉了妹妹的小动作。

他顺着杨绫的视线望去，看到孙悟空不知何时已然闭关结束，放下了碗，正朝这边走来。

少年眼中的狂喜稍稍沉淀，恢复了惯有的审慎。

但那层坚冰之下，感激与一种复杂的连他自己也未必清晰的松动，确确实实存在着。

他抿紧唇，没有立刻对孙悟空说什么，只是更轻柔地扶着杨绫，低声道。

“别怕，没事了。”杨戬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刻意的平稳，“渴不渴？水还……”

“温着的。”

孙悟空接口，已经将温在炭盆边沿的水壶提了过来。

她动作自然而随意，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走近了，杨绫更能看清她的模样。

金色的眼睛近看更剔透，面容并非柔美，却有一种疏朗明澈的锐利。

她的嘴角似乎天然带着一点上扬的弧度，看着并不难亲近。

杨戬接过水壶，低声道谢，小心地喂妹妹喝水。

杨绫很乖，小口啜饮着，润泽了干裂的嘴唇。

但那双大眼睛，却从水杯边缘上方悄悄抬起，一眨不眨地继续看着孙悟空。

里面满是纯粹的好奇，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雏鸟般的依赖。

她对这个救了他们、看起来又闪闪光的人，充满了天然的好感。

……

喝完水，杨绫似乎恢复了些精神。

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睛更亮了些。

她看看哥哥紧绷的侧脸，又看看站在床边、姿态放松的孙悟空。

小小的脑袋里似乎在进行着艰难的思索。

最终，她鼓起一点勇气，声音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点。

杨绫对着孙悟空怯生生地，却又带着某种确认般的期待问。

“是……是你和二哥，一起救了绫儿吗？”

她没有用任何称呼，只是用“你”来指代。

但那份小心翼翼的亲近意图，已经透过眼神传递了出来。

孙悟空看着眼前这个苍白却眼神清亮的小姑娘。

心头那处因杨戬的戒备而始终存在的些许隔阂，仿佛被这稚嫩而真诚的目光悄然融化了一丝。

她蹲下身，与床上的杨绫平视。

这个动作自然而然地消减了身高带来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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