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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钱?”
“二十两……”
“个棒槌,没出息!”蒙厉悔开骂,又荡了过去,重重地踹了年轻人的屁股一脚,“为了二十两的小钱儿在开封府的档案上留下了永远抹不掉的污点,我要是你老子,非得擀面杖揍死你……”
“我没老子,”小孩儿笑眯眯,混不在意地说,“老子在我还没长大的时候就病死了。”
“……”蒙厉悔不说话了。
“俺也没想到那么严重啊,”小伙子唉声叹气,“就是看守案发现场的时候,收了丁点儿银两,让看热闹的百姓可以围观得更近些而已啊……”
“哎,徐头儿!”他又兴高采烈地向死鱼一条的我招呼,“您犯了什么事儿啊?——”
“他想成为武功高手想疯了,竟然跟县衙私底下做交易,勒索秘籍。”蒙厉悔冷笑,“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骆县令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狡诈文官,宝元年间的状元,一县之尊,岂是他玩得过的?……”
囚室阴暗,往潮湿的地面上吐了口痰。
“二狗子。”
“……”
“二狗贼!”
“……”
“二狗贼你怎么不吱声了?”
“……”
凝聚内力,往外扬声。
“快来人啊!狗子脱水脱晕了!可以卸蛋了!快请老师傅过来开骟!晚了可能又醒了!——”
做了个梦。
算不得好梦,也算不得噩梦。
梦里充斥着各种光怪陆离、飞快消逝的影像,模糊的人脸,扭曲的人声。
一时间在宽广的碧湖边,一时间又梦到自己振翅飞了起来,飞到了繁夜下千家万户的屋脊。
跑啊跑,有个东西在后面追,不是什么善意的东西,我越焦急,越想使力加速,跑得越慢,最后被那东西追了上来。
是一张模糊的面孔,笼罩着雾团,看不清楚五官,迎面扑来,撞进眼帘的刹那,现实中的躯体微微一颤,惊醒了过来。
结果现实中也有个东西在接触我。
我下意识地抱头,蜷缩起躯体,自我保护形态,沙哑地哀求。
“别打了,别打了,该交代的我都交代出来了……就犯了那一丁点事,除了贪图武学秘籍,帮县官往外运送妻儿,其他的什么都没干……那小女孩我真没上,饶了我吧……”
“我知道你没上。”旁边的声音平静地说,“你不具备那项功能。”
武官,展昭。
“展、展大人……”磕磕绊绊,结结巴巴。
展大人坐在石台边上,一袭绛红色官袍,垂眉敛眸,安静地把玩着雪亮锋利的柳叶刀。
低沉笑起,开了个略带荤腥的玩笑。
“也不具备可拆卸的部件。”
脱水过度,虚弱非常,喘息都费劲儿。我艰难地撑起胳膊,支起半身,往后退去。靠着墙,以增加支点,倚靠背脊,减轻疲累。
“大、大人,卑职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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