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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为什么拿着一个空薯片袋子?”
元博文低头看了眼手里皱巴巴的包装袋。
“我上去拿零食,发现行李箱被人翻过,所有吃的都不见了。”
元博文走得匆忙,养父母不让他带东西,但以前的零食倒没有阻止。
那些昂贵的进口薯片是他最后的慰藉。可上楼时,房间里弥漫着老坛酸菜和薯片的混合气味,找不到半点食物,就像有东西把包装袋都舔得干干净净。
“咱们楼是不是有贼啊!”元博文将手里的空袋子放在茶几上。
这间屋子和他的面积差不多大,沙发旁的透明茶几纤尘不染,干净利落,像陈恪给人的感觉一样。
元博文注意到,窗台有株造型奇特的绿植。
像迎着阳光生长的弯曲竹笋和火龙果的结合体,表面覆盖着灰白色的绒毛,层层叠叠。
陈恪面色严肃:“有可能,我以前也被偷过,后来就习惯了。要不你还是搬走吧?”
元博文垮了脸:“偷就偷吧,一点吃的不算什么,但离开这里我才真要露宿街头。”
他来到客厅的书架前,这里有一整面墙的书,维修类的书籍被放在了下面,书脊有些老旧,似乎以前经常翻阅,但现在不怎么看了。
而让元博文意外的是,剩下的大部分的书都是关于法律的,还贴心地为这些书都套上了防尘袋。
看来陈恪有当律师的梦想呢。
“你以后见到刘阿婆,尽量离她远点。”
“刘阿婆?刚刚的老奶奶吗?”元博文有些好奇:“她怎么了?”
陈恪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
“刘阿婆,咱们小区的万事通,她知道很多事情,包括很多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元博文想起奶奶在世时,跟他讲过:没有污染前,老人们总会坐在村头交换家长里短,邻里纠葛。
“人年纪大了,就喜欢到处串门。”元博文笑了笑:“现在污染严重,能活到她那个岁数,身体素质挺好。”
陈恪看他一眼。
都是污染物了,身体能不好么?
元博文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虽然只相处了短短两天,但元博文能感觉到,陈恪是个好人,既然他特意提醒了,一定有他的道理。
或许刘阿婆身上的污染很严重也说不定。
灾难发生后,空气中便有了那种无法名状的污染。
它像氧气般无处不在,又像瘟疫般悄然传染蔓延。
陈恪或许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怕他被传染,所以才提醒。
“对了,刚刚那个奶奶说楼管……”
元博文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但当时租房时,他直接在网上找的房子,连看都没看就定了,生怕房东后悔。
当时可没听过有什么楼管。
陈恪起身走向厨房,听到这话微顿:“存在感很低,有的时候会帮我们打扫楼道,倒倒垃圾什么的,不用刻意管它。”
元博文油然升起一股敬佩。
这栋楼都已经快没人了,还有楼管,开发商也太负责任了吧?
陈恪从厨房取出半块西瓜:“要来点吗?”
元博文好久没有吃过新鲜食物,此刻看着西瓜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我来我来,陈哥你坐,怎么能让你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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