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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幸村似乎没听清,微微俯身。
“啊,没什么!”羽生突然有些心虚,眼神飘忽着将画册放回书架,转移话题道,“为什么……会画我啊?”
幸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深了些。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很晚了,该睡了。”他突然开口,不等羽生反应,便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向床边走去。
羽生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下一秒,两人一起陷落在柔软的被褥中,带着阳光气息的暖意包裹过来,幸村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安心。
羽生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香气,倦意渐渐袭来,在他安稳的怀抱里,沉沉陷入了睡眠。
指尖的炭笔终于搁下时,指腹已被磨得泛着薄红。两天埋首于画稿间的晨昏颠倒,在合上画夹的那一刻画上句点——今日,是该回桃沢宅回门的日子。
幸村的车稳稳停在熟悉的巷口,刚推开车门,羽生便望见了门口伫立的两道身影。寒风里,爸爸妈妈的目光像浸了温汤,直直落在她身上。
积攒了七日的疲惫与思念陡然决堤,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越擦反而流得越凶,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傻丫头,哭什么呀。”妈妈快步上前揽住她,温热的手掌抚过她的后背,爸爸在一旁笑着递上纸巾,声音里满是疼惜,“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羽生埋在妈妈怀里抽噎,肩头不住颤抖,全然没注意到身旁的幸村。
他手里拎着精心准备的回门礼,平日里从容的模样荡然无存,脸颊泛着浅淡的红晕,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倒真像个真正的十六岁少年郎了,眼底藏着几分无措的温柔。
客厅里暖意融融,羽生扑进妈妈怀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饭菜香与洗衣液的味道。
片刻后,她满足地舒了口气,嘴角弯成甜甜的月牙,竟发出了类似饱嗝的轻哼,像是身心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填得满满当当。
果然,有爸爸妈妈疼的孩子,永远是个宝。
这一天,羽生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在桃沢宅赖着撒娇,抢爸爸手里的零食,缠妈妈讲家常,活脱脱一副没长大的模样。
直到夕阳西斜,才恋恋不舍地跟着幸村离开。回程的车上,想起自己白天的无赖行径,羽生脸颊发烫,一股“形象彻底崩塌”的羞耻感悄悄爬上心头。
“在想什么?”幸村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长发,指尖轻轻揉搓。起初还是温柔的安抚,渐渐便没了章法,柔顺的长发被他揉得乱糟糟的,活像个炸毛的鸡窝。
“幸村精市!”羽生炸了毛,羞耻感瞬间被气愤取代,她拍开他的手,伸手去挠他的痒,“不许揉我的头发!”车厢里顿时响起打闹的笑声,方才的那点小情绪早已烟消云散,羽生满血复活,奋力反抗着他的“魔爪”,一路吵吵闹闹地回了家。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便到了新年。这是羽生第一次没有在桃沢家守岁,心里难免有些微妙的空落,却又被身边的暖意填满。新年当天,幸村陪着她回了桃沢宅,一大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说着贴心的家常,热闹了整整一个下午。
傍晚离开时,夜空已然被烟花爆竹点亮。绚烂的火光在天幕绽放,映亮了彼此的眉眼,细碎的烟花碎屑簌簌落下,与漫天繁星交织在一起。
羽生靠在幸村身边,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听着远处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忽然觉得,新的一年,就这样悄然开启了。
画纸边缘最后一笔暖黄的阳光晕染开时,羽生对着桌上厚厚的画稿长舒了口气。第三本儿童绘画本《煎饼的故事》终告完成,指尖残留着彩铅的细腻触感,脑海里还回放着那些温馨的画面——绿茵茵的大树下,老人们伴着阳光缝补劳作,闲谈间提起的煎饼,从田埂上的金黄小麦到平底锅上滋滋作响的香气,再到小朋友与狗狗、鸟兄、松鼠分享美食的欢腾,最后那块辗转送到困境人家手中的煎饼,像一粒温暖的种子,在故事里生发出希望。
将终稿仔细打包寄走,窗外的天光已悄然西斜。羽生拍了拍手上的纸屑,才惊觉开学的日子近在眼前,早已和宫本美奈约好的采购之行,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收拾好随身的小包,羽生看向专注的幸村:“我要去东京和美奈逛街,准备开学用的东西,可能晚点回来。”正在看书的幸村抬眸,眼底漾着温和的笑意:“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东京的商业街一派热闹景象,霓虹初上时,街道两侧的店铺灯火通明。羽生和宫本美奈手挽着手穿梭其间,女孩们的欢声笑语漫过熙攘的人群。
“你看这个蝴蝶紫水晶发夹,衬得你皮肤好白!”宫本美奈拿起一枚发夹别在羽生发间,眼里满是惊艳。
羽生对着镜子晃了晃头,又被旁边货架上的樱花手机链吸引:“这个粉色水晶的好特别,上面的樱花像真的要落下来一样。”
两人边逛边挑,从适配初秋温度的软呢帽子,到实用的笔记本,再到被宫本美奈打趣着塞进购物篮的情侣钥匙扣,不知不觉就堆了满满一筐。
路过一家网球用品店时,羽生脚步一顿。想起幸村,她拉着宫本美奈走了进去,仔细挑选了一条质地柔软的白色护腕,又配了同色系的止汗带,指尖摩挲着布料上细密的纹路,嘴角不自觉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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