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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通常会看他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满足他。于是,在沉闷的教室里,琉确便能独享一片来自远海的、潮湿而自由的气息。
他也会在霁动用能力后,仔细观察他耳坠的色泽和亮度,如果感觉那星尘钴蓝似乎黯淡了一丝,他就会变得异常“懂事”,不再提出任何额外要求,甚至会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旁边,递上一颗糖或一本他可能感兴趣的书。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交换。琉确献上他的依赖和“使用权限”,霁则提供他定制的感官盛宴与无微不至的庇护。
这种模式运行得出乎意料的和谐。
直到琉确发现了霁的一个“弱点”。
那是在一次偶然的肢体接触中。琉确起身时不小心绊了一下,霁伸手扶住他,手掌恰好贴在他后腰的位置。那一瞬间,琉确清晰地感觉到,霁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零点几秒,扶在他腰侧的手指甚至微微蜷缩了一下,那力道,与其说是支撑,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克制的抓握。
与此同时,他手腕上的星月光带传递来一阵异常清晰的热度。
琉确愣住了。他抬起头,看向霁。
霁已经迅速恢复了常态,松开了手,表情是一贯的平静。但他左耳上那枚耳坠,其核心的钴蓝色,却比平时更加浓郁,仿佛有深色的墨滴在其中缓缓晕开。
一个大胆的、近乎叛逆的念头在琉确心中滋生。
难道……这位看似无欲无求、永远冷静自持的观测者,并非完全免疫物理层面的接触?甚至……可能会因此产生“反应”?
这个发现让琉确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一直以来,都是霁在主导,在投喂,在标记。如果他也能找到影响霁的方法……
他决定试一试。
机会出现在一次放学后,他们一起留在教室做值日。夕阳西沉,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琉确在擦黑板,霁在整理讲台。
琉确擦完黑板,转过身,看着霁背对着他、微微弯腰的挺拔身影。夕阳的金辉勾勒出他流畅的肩背线条,珍珠银的发丝垂落几缕,在颈侧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琉确深吸一口气,放轻脚步走过去。在距离霁还有一步之遥时,他故意脚下一滑,低呼一声,整个人朝着霁的后背“摔”了过去。
预料之中的,一只有力的手臂迅速回身揽住了他,避免了他与大地亲密接触。
琉确“惊魂未定”地靠在霁怀里,一只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霁腰侧的衬衫布料,另一只手则“慌乱”地按在了霁的胸口。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掌心下传来的是紧实而蕴藏着力量的肌肉触感,以及……一下异常清晰、有力的心跳震动。
琉确自己的心跳也漏了一拍。他抬起头,对上霁低垂的目光。
那双冰葡萄酒色的瞳孔里,不再是纯粹的观测者的冷静,而是翻涌着一种深沉的、近乎幽暗的浪潮。霁揽在他后背的手臂收得很紧,两人的身体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琉确能闻到比平时更加浓郁的雪松与墨水的气息,甚至夹杂了一丝……类似被烈日曝晒后的岩石般的、灼热的压迫感。
他手腕上的星月光带烫得惊人。
“站好。”霁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琉确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将按在他胸口的手掌微微收紧,指尖甚至无意识地刮擦了一下那层布料下的肌肤。他感受到霁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吓死我了……”琉确小声嘟囔,荔枝眼里却闪烁着狡黠的、如同偷腥猫咪般的光芒,眼角的泪痣也仿佛染上了一层得意的绯红,“谢谢你啊,霁。”
他叫他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不自知的诱。
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琉确几乎要后悔自己的大胆。但下一秒,霁却猛地低下头,将额头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你是故意的。”霁用的是陈述句,语气笃定,听不出喜怒。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强大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气场,让琉确腿脚有些发软。
“是又怎么样?”琉确强撑着与他对视,心跳如擂鼓,却不肯认输,“‘共犯’之间,不就是互相……试探底线吗?”
他感觉到霁抵着他额头的力道加重了些许。
然后,他听到霁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像是叹息的低笑。
“很好。”霁的声音贴着他的唇瓣响起,带着滚烫的气息,“那么,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一个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掠夺意味,重重地压了下来。
这个吻,不再是冰冷的标记,不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充满了惩罚性与占有欲的攻城略地。霁的手臂像铁箍般紧紧锁着他,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脑,让他无处可逃。
琉确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的情感风暴席卷了。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感受着唇齿间那带着黑水仙般危险芬芳的侵略,感受着霁那似乎要将他拆吃入腹的力道。
又好像赢了。
在他几乎要窒息的时候,霁才缓缓退开。两人都在微微喘息。
琉确的唇瓣被吻得红肿,荔枝眼里蒙着一层迷离的水光,整个人像是被彻底采撷后的银莲,娇艳又脆弱。
霁看着他这副样子,眼中那幽暗的浪潮缓缓退去,重新变回那片深不可测的冰葡萄酒色。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琉确湿润红肿的下唇,动作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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