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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里,只剩下两人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去西王母宫前的准备
唇角那个带着药膏清苦味的触感,像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黑瞎子心里荡开一圈圈止不住的涟漪。连着几天,他看张启灵的眼神都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既贪恋那突如其来的亲近,又被这过于炽烈的转变搅得心绪不宁。张启灵倒是一如既往的沉静,只是那沉静之下,多了些黑瞎子看不懂的、沉甸甸的决绝,仿佛下定了某种不容更改的决心。
这微妙的气氛被黑瞎子那部日常用的手机铃声打破。来电显示是“谢语辰”。
黑瞎子啧了一声,按下接听键,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懒散:“喂,花儿爷,有何指教啊?”
电话那头,谢语辰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语速比平时稍快:“瞎子,听说你和张小哥最近动静不小?灰土店那边,刀疤李栽了?”
消息传得很快,这并不意外。黑瞎子打着哈哈:“哟,这都传到您耳朵里了?小事儿,帮朋友个忙,顺手清理个不长眼的。”
谢语辰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南瞎北哑出手,自然不是小事。不过,我找你不是为这个。”他顿了顿,语气稍微正式了些,“西边那边,有消息传过来,不太平。听说……西王母宫那边,最近有些异常的动静,风水气场很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现世。”
黑瞎子心里微微一动,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张启灵。张启灵擦拭黑金古刀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虽未抬头,但显然在凝神细听。
“西王母宫?”黑瞎子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那鬼地方不是早就被掏空了吗?还能有什么动静?”
“说不准。”谢语辰道,“可能是地壳变动,也可能是……别的。你知道,那种地方,邪性得很。我这边收到风,有几拨人已经悄悄往那边摸了,其中不乏硬茬子。你跟张小哥要是最近没什么要紧事,不妨留神一下。万一真有什么幺蛾子,别撞枪口上。”
这话听起来是善意的提醒,但黑瞎子品出了别的味道。谢语辰的信息网庞大,他特意来电,绝不仅仅是提醒风险。更像是一种试探,想看看他们对“西王母宫”这件事的反应。
“谢了花儿爷,我们会留意的。”黑瞎子语气不变,“不过最近我们打算歇歇,那些要命的地方,能不去还是不去为妙。”
又闲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屋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几分。
黑瞎子看向张启灵:“西王母宫……你这次出来,是不是就跟这个有关?”他记得张启灵提过要为去某个地方做准备,结合谢语辰的消息,目标似乎清晰了。
张启灵放下刀,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背影挺拔而孤绝。“嗯。”他应了一声,没有否认。“时机快到了。”
他没有解释具体是什么时机,但黑瞎子能感觉到,那必然是一件极其重要、甚至凶险万分的事。张启灵提前离开青铜门,或许就是为了应对这个“时机”。
“道上已经有人盯上那里了。”黑瞎子走到他身边,“谢语辰这通电话,不光是提醒,也是在探我们的口风。”
“意料之中。”张启灵语气平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正好。”
黑瞎子瞬间明白了。西王母宫的异动,很可能本身就在张启灵的预料甚至算计之内!他利用这个信息,一方面可以吸引那些对长生秘密感兴趣的势力(如汪家)的注意力,减轻他们自身的压力;另一方面,也能借此观察各方反应,为他自己接下来的行动铺路。
这闷油瓶子,重生一次,心思缜密和布局能力简直达到了恐怖的程度。
“你需要什么?”黑瞎子直接问道。既然张启灵的目标是西王母宫,那他必然需要做足准备。
张启灵转头看他,目光深邃:“需要你。”
三个字,说得极其自然,却重重敲在黑瞎子心上。
“废话,”黑瞎子压下心底的异样,咧嘴一笑,“老子不跟你去,谁给你挡枪子儿?”
张启灵摇了摇头,眼神认真:“不止。进入那里,需要特殊的方法和……默契。”他顿了顿,看着黑瞎子,“只有你。”
这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将自身的安危和计划的成败,都系于黑瞎子一人身上。黑瞎子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郑重点头:“明白。需要准备什么,你说。”
接下来的几天,张启灵开始着手准备。他通过海外张家的渠道,秘密调集了一些特殊的装备和药材,其中不少东西连黑瞎子都闻所未闻。同时,他开始向黑瞎子传授一些识别西王母宫相关机关、毒物和幻象的诀窍,这些知识显然来自张家不传之秘,甚至是前世用鲜血换来的经验。
黑瞎子学得极其认真。他知道,这次行动非同小可,任何疏忽都可能万劫不复。更重要的是,这是张启灵第一次如此系统地将他的世界向他敞开,他必须接住。
期间,谢语辰又旁敲侧击地联系过一次,都被黑瞎子用“养伤”、“歇业”等理由搪塞过去。道上关于西王母宫的风声越来越紧,几股势力的先遣队似乎已经在那片区域发生了小规模冲突,更增添了那里的神秘和危险色彩。
一切都在按张启灵的预料发展。他像一位最高明的棋手,冷静地落子,引导着棋盘上的风云变幻。
出发前夜,两人最后一次清点装备。张启灵将一枚触手冰凉、刻着复杂云纹的青铜符牌递给黑瞎子:“贴身戴好,关键时候能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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