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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带着点无奈的沙哑,“知道了……别他妈跟哭丧似的……”
张起灵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更加用力地抱紧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织的、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和彼此狂乱的心跳。
黑瞎子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那点一直拧着的结,好像突然就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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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
后半夜,黑瞎子是被热醒的,外加一点窒息感。
张起灵像是把他当成了个人形抱枕,手脚并用地缠着他,脑袋还埋在他胸口,呼吸灼热地喷在他皮肤上。黑瞎子试着动了动,那家伙立刻收紧了胳膊,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带着不安的咕哝。
“操……”黑瞎子低骂一声,放弃了挣扎。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张起灵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不得安宁。
黑瞎子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冒了出来。他抬起没被压住的那只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张起灵的后脑勺上,带着点笨拙的安抚意味,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
怀里的人似乎被这个动作安抚了,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黑瞎子看着天花板,毫无睡意。胸口被张起灵呼吸熨帖的地方,烫得厉害。他妈的,这都叫什么事儿。他黑瞎子浪荡半生,从来没想过会跟一个男人,还是张起灵这样的男人,以这种姿势睡在一张床上。
可奇怪的是,除了最初的不自在,他现在竟然有点……习惯了?甚至觉得,如果哪天身边没了这沉甸甸的温度和呼吸声,反而会空落落的。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一阵发毛。
天亮时分,张起灵先醒了。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着黑瞎子,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触电般松开了手脚,迅速翻身坐起,背对着黑瞎子,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黑瞎子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窘迫样,心里那点不自在反而散了,甚至生出点恶劣的趣味。他懒洋洋地躺着,故意拖长了调子:“哟,张大族长醒了?昨晚睡得可好?把我当炕席烙了半宿。”
张起灵背影更僵了,没回头,闷声道:“……抱歉。”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黑瞎子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被压得发麻的肩膀,“早饭你包了,我要吃豆汁焦圈,还得是护国寺那家的。”
张起灵:“……”
最终,黑瞎子还是没吃上护国寺的豆汁焦圈。张起灵给他煮了白粥,煎了鸡蛋,依旧寡淡,但黑瞎子没再挑剔,闷头吃了个干净。
饭后,张起灵又开始他雷打不动的“清扫”工作,这次的目标是窗户玻璃。黑瞎子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抽烟,看着他踮脚擦玻璃时绷紧的腰线和微微汗湿的后颈,心里那点恶劣心思又活泛起来。
他掐灭烟,溜达过去,从后面贴近,几乎贴着张起灵的后背,伸手越过他的肩膀,指向玻璃上一个不起眼的污点:“这儿,没擦干净。”
他说话时,气息故意喷在张起灵敏感的耳廓上。
张起灵擦玻璃的动作瞬间停滞,整个人像被点了穴,握着抹布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黑瞎子甚至能感觉到他背部肌肉瞬间的绷紧。
“啧啧,张大族长也有疏忽的时候。”黑瞎子得寸进尺,几乎把下巴搁在了他肩膀上,声音带着笑意。
张起灵猛地转过身!
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张起灵的眼神深得像潭,里面翻滚着黑瞎子熟悉的、压抑的暗流,还有一丝被捉弄后的薄怒。
黑瞎子心里一乐,刚想再逗他两句,却见张起灵忽然抬手,不是推开他,而是用指尖,轻轻拂过他嘴角——那里沾着一点早上吃鸡蛋时留下的油渍。
动作自然,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亲昵。
“脏了。”张起灵的声音低哑,目光锁住他。
黑瞎子的笑容僵在脸上。操,反被将了一军。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尖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一室暧昧的胶着。
两人同时神色一凛。张起灵几乎是下意识地将黑瞎子往自己身后挡了挡,眼神瞬间恢复了平时的冰冷和警惕。
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放松,自己走到门边,隔着门板问:“谁?”
“黑爷!是我,阿透!”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焦急的声音,是解雨臣手下专门负责跑腿传信的一个伶俐伙计,“花爷让我赶紧来给您传个话!”
黑瞎子眉头皱起,看了张起灵一眼。张起灵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眼神锐利地盯着门口。
黑瞎子打开门。阿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见到黑瞎子,也顾不上屋里还有别人,急急道:“黑爷!不好了!花爷前天请您看的那批货,在河南地界出事了!押货的兄弟折了俩,货也被人扣了!对方点名道姓,说要您亲自去一趟才肯放人放货!”
黑瞎子心里一沉。那批货他知道,是解雨臣很重要的一批明器,价值不菲。出事的地点也很敏感,是几个势力交错的三不管地带。
他还没说话,身后的张起灵已经冷冷开口:“不去。”
阿透这才看到屋里的张起灵,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张、张爷?您也在?可是花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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