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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时相完亲,他心里是很乐意的,结果第二天媒人就说女方没看上他。
那没看上他还能怎么办?总不好死缠烂打吧,而且后面又听说她跟别人相亲,那他更是没机会了,只能就此作罢。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跟芳春是好朋友,这段时间也没再相亲了,在朋友的撺掇下,他一咬牙就追过来了,成与不成,总得先争取一下。
满银有些无奈:“这太贵重了,我是真不能收,而且我真没怪你,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
常永平有些无措,他那几个“军师”也没跟他说,要是她不收该怎么办啊。
满银见他傻愣着,突然笑出声,拆开油纸包拿出一颗奶糖剥了吃,“我吃一颗,剩下的你拿回去吧,别站在柜台这里了,待会儿其他客人过来买东西了。”
“哦哦好。”常永平拿起油纸包,脚步有些迟疑。
满银见他不走,问:“还有什么事吗?”
“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满银想了下:“可以吧。”
常永平笑起来,一口白牙晃人眼。
梅锦也没想到,兜兜转转,她又跟第一个相亲对象关系近了起来,她对着梁满仓感慨:“也不知道他俩是不是正缘。”
“这种事可说不准,感情的事朝令夕改,一会儿一个样的,不过他们俩要是真的能成倒也不错。”梁满仓在满银第一次相亲前就打听过常永平,正经军校毕业的,有学识有文化,在部队也有能力,可以说,是个挺不错的年轻人。
梅锦瞥着他:“感情的事是朝令夕改的吗?”
那眼神就像在问你的感情是吗?
梁满仓意识到话有歧义,忙解释说:“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我对你的感情可从来就没有变过。”
“你对我什么感情?”梅锦追问,他这人闷骚得很,不论行为上表现出的多喜欢她,嘴上可从来没对她表白过,这也是她一开始会患得患失的重要原因。
果然,梁满仓又闭嘴不说话了,抖抖报纸又专心一意看起来。
梅锦哼一声,打趣说:“你这人怎么嘴就这么硬,想从你嘴里听一句情话怎么就这么难呢?人家都说男人在床上的时候最会花言巧语,我看这点在你身上是绝对不适用的。”
他们现在在客厅坐着呢,听到她说这话,梁满仓耳朵根都红起来,左右看了看,见知微不在,才道:“你怎么在这里说这话?”
“紧张什么,知微被满银带出去玩了。”梅锦手肘支在两人之间的小边几上,下巴搭在手上,眼眸带笑,“要么你就说一句,就当哄我开心?”
“我见你挺开心的,不用再哄。”
他穿着冷硬的军装,领口紧紧禁锢住脖子,像个最禁欲的修道士,但白皙的面颊微微泛着羞红,两种截然不同的特征同时出现在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
梅锦在他脸上亲了口,低低诱惑:“真的不能说一下吗?”
梁满仓不言。
梅锦勾着他的手往自己腰上带,软着身子,颇有些可怜兮兮的意味:“我想听也不行吗?”
梁满仓领口上方露出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下,指尖下意识用了些力气,他侧头看了眼门外,能听到邻居们忽远忽近的聊天声,他起身一把将她抱起,进了卧室,用脚带上房门,不忘反锁。
两人一起沉沦,梅锦红唇轻启,水润的眸子盯着他:“你要不要说?”
梁满仓喉间溢出闷哼,眼神直直看了她一会儿,吻上去,辗转摩擦间道:“我爱你。”
第47章上学【父病危】
知微已经五周岁多了,前几年因为时局特殊,梅锦就没让她去上学前班,白天就把她放在广播站的大院里玩,她上班的时候从窗户里一抬头就能看见。
小家伙嘴甜,特别讨人喜欢,来来往往的人瞧见她都忍不住要逗两句。
有时候边书云和刘伟也会把他们的孩子带过来,广播站的院子一下成了儿童乐园。
梅锦还在办公室里收拾了一张小床出来,上面铺了褥子和席子,又带了床小被子,知微玩累了正好还能躺上去睡一觉,醒了吃点饼干水果喝点水,再继续玩。
七八月份,学生们都放暑假,这下广播站可是热闹了,知微跟着哥哥姐姐们一块儿疯玩了一个多月,每天跑得早上还整整齐齐的漂亮辫子,到了晚上就乱得没了形状。
有时候梅锦一抬头,院子里就不见孩子影儿了,第一次的时候她还焦急地到处找,后面再来几次,她也跟着习以为常,他们玩着玩着嫌院子里太小,就要跑出去,知微有大孩子带着,不会去太远的地方,更出不了师部,她也就放下心,专心工作。
不过快乐也总有结束的时候,眼瞅着马上要开学了,几个大孩子面上一片愁容,他们暑假作业还没写呢,这下广播站里除了知微,谁都不来了,全都关在家里补作业。
知微一早上牵着妈妈手过来,正期待着今天要跟哥哥姐姐们做什么游戏呢,结果等半天见不着人影儿,朝刘叔叔边阿姨一问,更是失望地直扁嘴,眼里还包着泪。
梅锦瞧着她,心中好笑,把她拉到身边,在她委屈的小脸上摸了摸,从抽屉里找出颗糖递给她,安慰道:“等哥哥姐姐们放假就过来玩了。”
“那他们什么时候放假?”小家伙腮帮子被糖顶起来,眼巴巴问。
梅锦想了想,这起码得等到开学后的周日才能过来了,她回道:“十几天后吧。”
小家伙现在数数已经数得很熟练了,知道十几天两只手都不够数的,对她短短的人生来说是个很长很长的数字,她“哇”地一下哭出声来,这下连糖也不管用了。
梅锦哭笑不得,连忙把她抱进怀里哄。
等知微终于不嚎哭,转而抽抽嗒嗒的时候,她问:“哥哥姐姐们是去上学,你想不想上学?”虽然是在问她,但其实她已经跟梁满仓商量好等九月份就带着她去部队的子弟小学报道了,都已经在政治部那边做好了登记。
几年艰难时期过去了,小孩子还是要上学,这时候再上学前班也不合适,他们就想着干脆让她去上一年级。
“上学了就能跟哥哥姐姐们玩吗?”知微眼眶红着,泪珠子不要钱似的往下流,瞧着真是可怜又可爱。
梅锦伸手捻去她眼边的泪水,声音软了又软,点点头说:“不光能跟哥哥姐姐们玩,到时候还有其他小朋友,到时候都可以在一起玩。”
知微仍有些抽噎,点头说:“那我想去上学。”是知道学校在哪的,她还从外面经过过,知道里面真的有很多小朋友,妈妈没骗她。
梅锦拿手帕给她擦干净眼泪,又带她出门洗了把脸,笑说:“哭成小花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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