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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他有点不爽,“他不知道你是我陆今安的秘书?这么为难你,不就是跟我赛脸吗?”
拿出手机,陆今安点开银行app,语气懒洋洋的:“欠了多少?我先帮你还上。”
贺思翰眼睛一亮,微微激动:“陆总,您真能帮我还?”
陆今安“欸”了一声:“别急着谢,钱我帮你还上,但这笔钱得从你往后的工资里按月扣。”
“行!”贺思翰答应得干脆,“陆总,您要是帮我还了债,以后您让我去撞碎多少宋闻的鸡蛋我都去!”
陆今安头皮一麻,这才想起自己的黑历史:“我当时就是开个玩笑,这事,你千万别在宋闻面前提。”
“好。”贺思翰答应得痛快。此刻,就算陆今安说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点头。
“所以,到底欠了多少?”陆今安拿着手机,准备输入金额。
贺思翰向前凑了凑,胸膛压着桌沿,放缓了语速,力求清晰:“六百一十五万。”
“多少?”陆今安动作一顿。
贺思翰捋直了舌头,一字一句地重复:“陆总,是六百一十五万。”
陆今安按熄了手机屏幕,将它随手扔在桌上。
“帮不了。”
贺思翰微微瞠目:“陆总,刚才你……”
“刚才是刚才,”陆今安截断他的话,“谁能想到你欠人家这么多钱?宋闻才欠我十五万,就……你欠人家六百多万,帮人家挡几杯酒,不冤。”
“你刚才还说,不能让外人欺负你的秘书,这是在打你的脸。”
“嗯,对,你是我秘书,我是你领导。”陆今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离开,“但‘领导’这两个字前面,往往加的是什么?是‘垃圾’啊,垃圾还要什么脸。”
他边说边往门口走,“对了,宋闻还没办离职手续就无故旷工,按规定要扣工资,明天你让他到公司来一趟,做个解释说明,这事儿就不追究了。”
贺思翰有些沮丧,但还是应道:“宋闻说他这个月的工资不要了,让我帮他把个人物品收拾一下就行。”
“不要工资了?”陆今安在门口转身,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神色,“他住院这段时间有五万多的补助,真不要了?”
“这么多?”贺思翰微微诧异。
“嗯,让他来走个程序,领了钱,”陆今安沉默了一会儿,“就能离职了。”
说完,他推开门,走出了咖啡厅。
贺思翰在座位上呆坐了一会儿,才慢慢将文件整理好,收进公文包。然后,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备注为“oldturtle”的对话框,看到了对方三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周三,十九点,满福楼。”
叹了口气,贺思翰的指尖缓慢地落在屏幕上,回了一个“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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