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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划过他湿润的眼睫,捻去一滴泪珠,问道:“你还喜欢这样的我?还想跟这样的我在一起?”
“不是的!”应拭雪几乎是立刻本能地反驳,语气急切。
“不是什么?”薛晚挑眉,红瞳紧锁着他,步步紧逼,“是说我不是沾满鲜血?还是说我不够暴戾恣睢?”
她顿了顿,指尖恶意地描摹着他颤抖的唇线,声音陡然一转,戏谑道:“亦或者……是你不喜欢我?根本不想跟我在一起?”
“不是,都不是……”应拭雪慌乱地摇头,张开双臂,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紧了薛晚,声音执拗:“就算你是大魔头,我也喜欢你!只想跟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薛晚感受到少年身体的颤抖,回搂住他劲瘦的腰身,语调散漫而从容:“所以说啊……你那点小手段、小心思,本君看在眼里,并不介意。”
“……真的吗?”应拭雪从她怀中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她,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或许是因为她喜欢的沈清辞,就是那样一个高洁无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所以,他才会下意识地,偏执地想要在她面前抹去自己所有的阴暗和不堪。
他怕,怕只要暴露出一点点瑕疵,就会让她像厌弃一件沾了污点的玉器般,彻底厌弃他、抛弃他。
薛晚眉梢向上轻挑,她没像前几次那样肯定地回答他,她总觉得这小家伙好像每次都不是很相信她说的话一样。
“怎么?”她微微狭起眸子,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你不相信本君说的话?”
指尖若有似无地在他紧绷的脊背上划过。
应拭雪的身体瞬间僵直,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抬起沾着泪痕的银蓝眼睫,小心翼翼地觑了她一眼,微弱又毫无底气地辩驳:“没、没有不信……”
他只是……不敢信而已。
少年眼神飘忽不定,声音细若蚊呐,一听就透着一股子心虚。
薛晚盯着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差点被他气笑了。
好啊,原来这小东西一直跟她这阳奉阴违呢。
“你说,”她红瞳危险地半眯起,声音沉了下来,“我该拿你怎么办?”
主动请罚
应拭雪慌乱地低下头,指尖死死地揪着她背后的衣料。
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再次抬起湿漉漉的眼睫,忐忑不安地望向薛晚。
薛晚锋利的眉眼间明显带着几分阴郁与不虞。
应拭雪咬了一下泛白的唇,主动松开了抱住她的手臂。
在薛晚略带诧异的目光注视下,少年垂着头,一步步,沉默地走向那张宽大的床榻。
薛晚刚回过神,正奇怪这小龙崽要做什么。
只见少年在床榻边停下脚步,然后,没有任何犹豫地,他躬下身,双腿跪陷在了柔软的锦被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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