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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急得抓耳挠腮时,客栈老板又替他请来了一个画师。
这画师相貌稳重,年逾而立,一副沉稳可靠的模样。
听他描述过那神像的模样,那画师着意看了他一眼,旋即神色一肃,竟将刚摊开的画笔画纸收了回去:“神明宝相,贱民不敢轻摹,客人另请高明吧。”
见他态度有异,探子眼前一亮。
为了贿赂那红衣喇嘛,又四处寻找画师,他早已把活动经费花销尽了。
可现成的线索摆在眼前,就这么白白放过,未免太过可惜。
他忙掏出自己压箱底的银钱,极力挽留,定要请他动笔。
这画师看在钱的面子上,勉强留下了,勾画图样时,抿口不语,极是虔诚,仿佛真的是在为神明描像一般。
见他态度庄重,探子也是大气也不敢喘,只敢在一旁屏息静气地猫着。
直到画稿初具形态,探子探头一看,顿时心花怒放:
虽说细节处不是全然相似,但那眉眼气韵,分明就是玛宁天母!
这画师定然见过!
探子强压欢喜,出言打听,可这画师话很少:“是,我曾见过。”
这显然不能打发探子。
探子心痒难耐,恨不得掐着他的脖子,把他腔子里的话统统倒出来。
在探子穷追猛打的追问下,这沉默寡言的画师终于又吐露了一个他想听的情报:“幼时,有位贵人曾请家父绘画,所以我见过这神像。”
贵人?
他索性直问道:“是赫连家?”
画师惊奇地看他一眼,摇头道:“不是。是达家。”
达家?
达樾和达木奇家?
这与那红衣喇嘛的情报算是彼此印证了。
达家与赫连彻本是一家嘛!
但探子还是想不明白。
这几日来,他反复梳理思路,总觉得古怪。
若是达家和赫连家当真信奉这神明,为何他们自己死后却没有得到重生的大机缘?
他们供奉这玛宁天母,难道只是为了好看?或是只为了给草药加点神力,叫他们的伤势能恢复得更快一些?
鬼才信!
探子暗自估算起眼前之人的年纪。
他幼时……那大概是达樾重病、达木奇主事的时候?
见他逼问得急,画师便说出了更多细节:“那时候,月王重病,时日无多,叫我父亲去画全家福。”
探子打探到,所谓的“月王”,就是赫连彻夺权成功后,奉给达樾的尊号。
赫连昊昊得尊号“狮王”。
按理说,赫连昊昊既为王,达樾当为后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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