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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皇上,才能把这些废纸兑现成他的功劳!
不然他这一生,到底是为着什么?!
可是没人理会他。
反倒是一个受他牵连入狱的前亲信不耐烦地拍打着栏杆:“狱卒!狱卒呢?!叫他闭嘴呀,还让不让人睡了?!”
最终等待王肃的,是狱卒劈头盖脸抽来的两记鞭子:“嚎什么嚎!叫魂呐?你是什么东西?皇上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给我老实点!不然抽死你个老丫挺的!”
王肃此后又在圜狱中闹过几回,甚至试图自杀。
但圜狱如今得了乐无涯的吩咐,管理竟然恢复了往日的几分风采,墙上被紧急包上了软材,送来的饭碗是木头做的,摔不烂、砸不破,就连筷子都是半硬半软的材质。
王肃试图绝食,被人捏着鼻子灌了滚热的粥水后,就老实了下来。
而项铮早不在意他整的花活了。
因为派往景族调查的人,回来了。
来人满身风尘,跪在项铮面前,双手奉上了一卷画轴,并将自己此行见闻一一道来。
“玛宁天母,确有其神。”
“卑职四处查访,起初不得其法。景族百姓愚昧,纷纷称说不知,问了几间普通寺庙,也都对此一无所知。”
“属下斗胆,假托家中老父病重,欲求救父之方,百般打听,终有所获……”
……
那一日,探子冒险来到了朔南城中一间香火鼎盛的神庙,把自己事先编好的谎话,又照葫芦画瓢说了一遍。
神庙的住持摇头之余,探子却注意到,听闻“玛宁天母”四字后,一个年轻的红衣喇嘛回过身来,多看了他两眼,旋即垂下目光,径自离去。
亏得他心思细密,捕捉到了这一点异常,立即跟了上去。
那红衣喇嘛果然有些来头。
据住持来说,他是从仰山宫中请来的得道僧人,专为赫连王室讲经的。
在他的百般纠缠和银钱贿赂下,那喇嘛终于捧出了一座小小的神像。
那神像雕工极美,形制古拙,宝相庄严中透出凛然神性。
红衣喇嘛性子温和,娓娓道来,称玛宁天母并非正神,而是赫连一族世代供奉的神明。
然而关于这位天母的神异之处,他却缄口不言。
探子好容易抓到一点线索,岂肯放弃,索性使出缠字诀,拼着自己的膝盖不要,装作事父至孝的孝子,在喇嘛门前足足跪了五个时辰。
在昏倒之后,他终于被那喇嘛救回了房中。
待他醒来,膝盖已经敷上了药。
他转头看去,见那红衣喇嘛合上了一小方神龛,语带慈悲:“你醒了?”
红衣喇嘛声称,探子的伤是他给玛宁天母敬香祈福,求玛宁天母赐福于草药,叫他少受伤痛。
探子活动了一下膝盖,果然不觉得疼痛了。
他赞道:“竟如此神奇?!”
红衣喇嘛慈悲地唱了个喏,垂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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