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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两人都是女子,哪有女子跟女子成婚的,主母会被人非议的。
至于她,托李举人的福,让李月儿意识到名声的好坏都是虚的,别人的看法并不能改变她的处境,唯有眼下日子过好、吃饱喝足才最真实。
她声音轻轻,说完立马讪讪笑笑,眨巴眼睛说道:“改日我绣个红盖头,让藤黄买对红蜡烛,咱俩拜堂成亲,就当我嫁你了。”
什么叫“就当我嫁你了”?
曲容听到这裏才听明白,感情从她开口说得第一个字起,李月儿就没当真。
她静静的看了李月儿一眼,抿唇慢慢撑着自己,坐起来,转身将枕头下面的《孙子兵法》拿出来。
李月儿眼皮开始跳动,以为她要“翻旧账”,又开始迭小角了。
每一个迭出来的角都是她“欠”主母的床事。
李月儿刚想说自己今天不想的时候,眼睛就瞧见主母慢悠悠从兵法裏抽出她的身契,夹在两指之间,侧眸垂眼悠悠瞧她。
李月儿,“?”
李月儿,“!”
李月儿一下子就坐了起来,跟瞧见鱼的猫一样,眼睛都直了。
她看看主母又看看放在她那腿面上的兵法,沉默的睨她。
哪个好人家把身契放在这种地方。
李月儿眼睛都在主母轻晃的手上,也就没注意到兵法裏还有一张纸。
曲容夹着身契,微微抿唇挑眉,在李月儿眼前上下左右的晃动,就是不给她,“能瞧出不同吗?”
李月儿被她提醒才发现,自己那张“奴籍”好像变了。
她本是寻常农籍,是被李举人卖进曲宅后,才成为奴籍。说起来她是曲家的妾,实际上跟藤黄丹砂以及其他小丫鬟们没区别,都是曲家可以随意打骂发卖的奴。
李月儿怔住,“变成,农籍了。”
奴籍想要脱奴入农,除了要交够一定数量的银钱外,还得由主家的主子作保证明她为奴期间表现良好并未有任何不好的品行作为,才肯给她换籍,甚是麻烦。
李月儿眼睛怔怔的看向主母,轻声呢喃,“怪不得户籍贴,要换那么久。”
曲宅不过是更正户籍贴上的信息跟衙门留存檔案罢了,真正耗时的是她的奴籍换农籍。
也就是说,在曲宅户籍贴送来的那一日,她便不再是任何人的奴仆,而是良民百姓,是李月儿她自己。
是在曲宅受了委屈可以去衙门敲鼓的寻常百姓。
李月儿眼睛又开始红起来,鼻头泛酸眼裏滚热。
她低头扯着袖筒,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掉在两人腿上搭盖着的被面裏。
曲容,“怎么又哭了?”
曲容偏头看她,“现在信我了吗?”
李月儿抬脸瞧她,还是狐疑,“可我们真能成亲吗,我们两个……”
曲容,“那又如何。”
李月儿顿住,昂脸含泪看她。
曲容,“自古成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我哪条不符合?”
至于世俗眼光,曲容从出生那一刻起,就饱受世俗目光,无论是她的身世还是她的商籍,都被世俗不认可,她早已习惯了。
如今乱世之下什么都有,人人在求自保之时,谁会在意她是不是娶了个妻子。
再说了,商贾人家最是混乱,父子祖孙兄弟娶一个女人一个男人都有可能,而她不过是将女子跟女子结合从暗处摆在明面上,并不能算作什么新鲜事。
尤其是曲家现在是她当家做主,谁也拦不住她。
只要李月儿点头同意,她便娶她为妻。
李月儿要是不点头同意,那她就强娶她为妻。
曲容将身契递给李月儿看,哄她,“嫁给我后,你虽是商籍却并非是奴,日后若是同我和离了,你依旧可以变回农籍,不用‘奴’换‘农’这般大费周章的更改籍贯了。”
李月儿轻咬下唇,吸了吸鼻子,摸着自己的身契,眼睛都快弯成月牙了。
她娘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定要高兴坏了!
曲容,“那你愿意吗?”
李月儿没听清,茫然看她。
主母漂亮的脸蛋就在眼前,温柔的跟她说话,“愿意嫁给我吗?”
李月儿自然愿意!
她重重点头。
主母毫不犹豫亲在她的唇上。
李月儿下意识环住她的脖子回吻回去,主母单手搂着她的腰,两人从坐着变成往后倒,她压着主母靠在床头的大靠枕上,亲的浑身燥热,衣衫半褪。
她中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的,半个肩头露在外面,主母低头亲吻,手掌推着她的肚兜往上,拇指在饱满跟平坦的边缘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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