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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他夫君真的顺着他的意思来时,他又受不了了。
最终,按照规矩结束时,他整条蛇直接软在了床榻上,连带着尾尖都蜷缩不动,彻底瘫在了床上。
甚至被人卷着蛇尾把玩,他都依旧没有反应,就那么躺在床上任人摆弄,像个听话又漂亮的艳丽人偶。
“卿卿不是要怀蛋吗?”玄冽见他眸色涣散着沉浸在余韵中,故意提醒道,“出来可就怀不上了。”
“……”
“……!”
白玉京闻言骤然回神,脑子尚未反应过来,手指便已经手忙脚乱地捂了下去。
不能流出来……出来就怀不上宝宝了……
玄冽见状,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
“夫君别笑了,”白玉京余光瞟见他的模样后,当即蹙眉嗔怒道,“倒是帮帮忙啊!”
“好。”玄冽闻言敛了笑意,低头道,“为夫帮你。”
“……等等,不是这么帮忙!夫君……唔——!”
这一夜似乎格外漫长,长到两人仿佛已经恩爱厮守了一生,可天依旧没有亮。
白玉京餍足地埋在丈夫怀中,半阖着涣散的漂亮眼眸,却不怎么期待天亮。
像这样永远幸福下去……有什么不好呢?
为什么一定要醒来呢?
可是夜晚尚且如此美好,明日朝阳初升之时,又该有多么幸福?
想到这里,白玉京打了个哈欠,软声问道:“夫君,什么时候天亮啊……”
“卿卿受不住了?”
“不是,”他抬手搂住那人的脖子,亲昵地凑上前亲了那人一口,“我只是想快些和夫君走到下一日,下下一日……”
玄冽闻言一顿。
多么美好的承诺,只可惜,一切都是他偷来的。
“……夫君?”白玉京眯了眯眼,“你怎么不说话?”
眼见着没得到回答的妻子下意识便要质疑他的忠心,玄冽回神道:“卿卿可曾听过,黄粱一梦的故事?”
“……我当然听过!”白玉京闻言蹙眉,气得锤他,竟脱口而出,“夫君真当本座是傻子吗?”
他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自称有什么不对,玄冽闻言却忍不住看向对方。
他的性格与清醒时越来越像了,这意味着……梦境对他的约束在逐渐减弱。
梦快要醒了。
玄冽低头吻了吻他的鼻尖:“那劳烦妖皇陛下讲一讲,什么是黄粱一梦。”
“所谓黄粱一梦,指的是一人时运不济,一仙翁见此便取青瓷枕引他入睡。”
“他入睡之前,店家刚好煮上黄粱饭,他在美梦之中娶妻生子,享尽世间至乐,可当他度完一生从梦中醒来时,店家煮的黄粱饭才刚刚熟透。”
“这便是所谓黄粱一梦的故事。”
白玉京说完却话音一转道:“但话又说回来了,‘休言万事转头空,未转头时皆梦。’既是亲身经历过的事,又何必求真呢?便是梦境又如何?”
除了幼时之事能让他耿耿于怀外,他素来豁达。
“讲得不错。”玄冽闻言夸赞般吻了吻他的嘴角,但下一句却是,“所以这一晚也是真实的,只不过……不会有天亮的时候了。”
白玉京原本正漫不经心地评价着他人的故事,闻言一怔,蓦然泛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慌张:“……什么?”
“十日已尽了,卿卿。”
“多谢你。”
多谢你赐我一梦黄粱,也多谢你愿意原谅昔日之事。
只这十日的荒诞,便足以了却数百年的噬心之痛。
但如今,梦该醒了。
白玉京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不详,慌乱之下猛地抓住他的衣襟:“夫君此话是何意?”
话刚出口,他便突然感觉到脑海中的记忆如流水般开始逝去。
梦境的权限包括一切,玄冽既然能肆意修改、颠倒,自然也能——抹去一切。
白玉京瞳孔骤缩,脱口而出:“你不能——”
——你不能肆意闯入我的梦境,又肆意夺走一切。
这十日的恩爱,难道因为是梦便不作数吗?
突然间,白玉京想起什么一般,蓦然低头,从尾间拽下那枚记录一切的红玉环,死死地攥在手心中。
下一刻,磅礴的妖力蓦然于梦中炸开,居然硬生生抗住了篡改的力量。
白玉京的执念完全超乎玄冽的想象,他见状微微蹙眉,改变策略,选择率先抹去对方记忆中“恩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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