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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笼边的鬣狗守卫们魂飞魄散,扑通扑通全都瘫软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他们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那陷入死寂的身影,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死亡!
烈枭的目光,死死钉在那空荡荡的笼子上,一动不动。
他僵硬得像冰冷的岩石,他维持着那个呆滞的姿势,金色竖瞳死死盯着笼子,瞳孔深处燃烧的冰冷怒焰,在最初的暴戾之后,骤然坍塌、熄灭,只剩下一种更深沉、更死寂的东西。
又跑了。
这三个字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深处。那熟悉的、几乎要将他灵魂都撕裂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瞬间攫住了他所有的感官。
果然……果然如此!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无论是那些被强行献祭来的雌性,还是曾经部落里试图靠近他的族人,最终都只有一个结局。
恐惧他,逃离他,像躲避最肮脏的瘟疫!她们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头随时会发狂噬人的怪物,眼中只有最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惊惧和厌恶。
“吼——!!!”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而暴怒的嘶吼,猛地从他喉咙深处滚出,并非针对任何人,更像是对这残酷宿命本身的咆哮!
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刮擦感,又蕴含着无穷的暴戾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绝望。
仿佛一头被整个世界遗弃、困在荆棘丛中的凶兽,每一次挣扎都换来更深的伤痕。
他庞大的身体无意识地、因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起来,指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身上的血腥气陡然变得更加浓烈、更加狂躁。
几乎要冲破皮囊的暴戾血脉,以及那份被彻底践踏、被再次证明“无人愿意停留”的、深入骨髓的孤寂与冰冷。
为什么?
一个无声的、带着血腥气的诘问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疯狂回荡。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逃?
为什么连一个卑微弱小的祭品,都宁愿冲进危机四伏、九死一生的黑暗丛林,也不愿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片刻?
他生来如此!这暴戾的血脉,这非人的兽瞳,这永远洗刷不掉的血腥气!这不是他的选择!可这却成了他永远无法摆脱的诅咒,将他钉死在孤独的王座上,被所有人仰望,也被所有人恐惧、唾弃、逃离!
一股毁灭性的冲动席卷了他。
撕碎眼前的一切!摧毁这个该死的部落!让所有的逃离都付出最惨烈的代价!让整个世界都感受到他此刻撕裂般的痛苦!
那金色的竖瞳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暴戾而充血,边缘泛起骇人的猩红血丝,如同濒临失控的熔岩。他周身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向四周。
与此同时,远处。
刚降临这个陌生世界的温瓷,正被一队沉默而压抑的族人簇拥着,作为“新一任”的献祭圣女,押往那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兽王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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