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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之快,甚至卷起一道裹挟着血腥气的劲风,将旁边几个亲卫都带得踉跄后退。
“殿下?!”副将惊愕的呼喊被远远抛在身后。
萧临渊什么也听不见了。
战马四蹄腾空,风驰电掣,两侧的营帐、士兵模糊成一片光影。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回去!立刻!马上!
东宫深处,被重重帷幕和暖炉烘得温暖如春的产房内,浓重的血腥气尚未散去,混合着药草的气息。
温瓷浑身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虚弱地躺在凌乱的锦被间,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稳婆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裹在明黄襁褓里的小小婴孩,脸上带着疲惫而欣慰的笑容。
“娘娘,是个健壮的小殿下,您看……”
“砰——!”
产房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如同被攻城锤狠狠撞击,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轰然向内炸裂开来!木屑纷飞!
一道裹挟着浓烈血腥气、硝烟味和塞外风沙寒意的身影,如同失控的凶兽般撞了进来!
是萧临渊。
他身上的玄甲还在往下滴落着粘稠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血液,顺着甲叶边缘,一滴、一滴,沉重地砸在铺着雪白毡毯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他脸上、脖颈上全是干涸或新鲜的血污,混合着尘土,几乎看不清原本的容貌。
唯有那双眼睛,赤红得如同燃烧的炭火,里面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狂乱、恐惧,以及一种近乎崩溃的、失而复得的巨大希冀。
他无视了满屋惊骇跪倒的宫女稳婆,瞬间就锁定了床榻上那个虚弱的身影。
“瓷瓷!”一声嘶哑到极致的呼唤,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从他染血的唇间迸出。
他踉跄着,几乎是扑到床边,沉重的战靴在毡毯上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血脚印。
甲胄上的冰冷和血腥气扑面而来,温瓷却努力扯出一个极淡、极虚弱的笑容,气若游丝:“……回来了?没……没受伤吧?”
”快,看看我们的孩子……“
萧临渊泪眼朦胧地摇头,他的目光终于艰难地从温瓷苍白却安然的脸庞上移开,落在稳婆怀中那个小小的襁褓上。
稳婆吓得魂飞魄散,但还是强撑着将襁褓往前递了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殿、殿下……是小殿下……母子平安……”
萧临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双刚刚在战场上斩敌无数的、沾满血污的大手,此刻却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他笨拙地、几乎是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将那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小小襁褓接了过来。
动作僵硬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生怕自己一身血腥和冰冷的铠甲,会碰碎了这世间最脆弱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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