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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之望听罢姜行所言,思量许久,连连摇头:“不妥!不妥!”
“父亲,如何不妥?”姜行有些疑惑,眼下除了这个办法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你也是糊涂,怎么能同意这个办法?我跟你说过多少遍,这件事关系重大,一旦出了差错,姜家万劫不复!那个夏姬,你有多了解她?她与我们非亲非故,为何会诚心诚意帮我们的忙?那是坐牢,是替前朝的皇后坐牢,有杀人嫌疑的皇后!得冒多大的险,那夏姬真会愿意么?”
姜行道:“卫国公说会安排好。”
“他说你就信?再者说,那夏姬再像小七,能有多像,就能没一点破绽么?能有阿姮像么?”
姜之望虽早已致仕在家,但这些年姜家由盛而衰的变故让他成了一只惊弓之鸟,格外瞻前顾后、小心翼翼。
“这件事可以做,但是那个夏姬信不过,必须让阿姮去!”姜之望道。
姜行也早有这个顾虑,见父亲如此坚持,说道:“我去找卫国公再商量。”
姜之望拦下儿子,“你给我回来,去把阿姮叫来,我亲自跟她说。”
姜行不解:“这事怎么都得和卫国公商量,叫阿姮做什么……”
“阿姮那自私自利的顽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万一卫国公与她说,她不同意,难道让卫国公逼她去做?他们到底是夫妻,隔着一层,卫国公这样提不合适。你只管把阿姮叫来,咱们这厢和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通了,再叫卫国公去安排就行。”
姜行想了想,觉得有理,遂亲自前往观音寺去请姜姮。
···
观音寺,月华如水。
虽是五月盛夏,山中清凉,入夜更是凉风习习,没有了半点暑气。
今日是五月十九,燕回的二十五岁生辰。
但姜姮不能去给他庆生。
他而今的身份是镇南王使,她甚至不知该如何称呼他。且他迄今为止,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给过她一个眼神。
他是没打算认她的。
不管是怪着她,还是其他顾虑,总之,他没打算和她相认,没打算叫她知道,他是燕回。
她之前曾想,等顾峪回去了,她一定要去找他说说话,后来定神细想,不能去,他是镇南王使,借住这寺中,明里暗里,一定有不少眼睛盯着他。
可今天是他的生辰呀。
他劫后余生,回到神都,回到观音寺,过得第一个生辰。
说不定以后,他永远都是这个戴着面具的镇南王使,再也不会做回燕回了,再也不会温声笑着唤她“阿久”……
她还能有什么机会,再为他庆一回生辰呢?
“春锦,这里还有我的旧衣裳么?”
她记得很久前,她裁了一身石榴裙,只礼佛时穿过一回,因为太过艳丽没有带回顾家,就放在这儿的衣箱了,不知是否还留着。
“姑娘,何必要旧衣裳,咱们这回带的衣裳够替换呀,用不着穿旧衣裳。”春锦奇怪地看着姜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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