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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这辈子,她都会是皇后,她的儿子会是太子,说不定将来一日,连顾峪都会是她膝下臣子。
只没想到,是顾峪领兵破开了她的国门,让她的夫君,南陈的帝王,肉袒面缚而降。
萧则是何等骄傲的人,哪里受得了这种屈辱,郁郁数日,终是选择一死。
她应他所求,备了两樽毒酒,但是她看见他的死状,害怕了,她才明白,原来死没有那么轻松。
萧氏族人都视她为杀人凶手,是顾峪始终护着她。
她发现自己有身孕时,已经开始见红了。
她知道这个孩子不留最好,可是她想留,她想留下萧则的孩子。
她求顾峪帮她,他很生气,脸色很沉,但还是叫了大夫,抓了药,甚至说动秦王那里,让她出狱休养。
她果真有了孩子,萧氏族人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大概也不会一味针对她,要她偿命。
可惜这个孩子最后没能保住……
姜妧悲痛地闭了闭眼睛,稍稍平复情绪,才接着说:“顾郎君,我能回去看看我父亲母亲么,我怕哪一日睡过去,就再也醒不来了……我想见他们一面,我已经五年没有见过他们了……”
“好。”
屏风后,顾峪没有半点犹豫就答应了。
“但我有些话问你,望你如实答我。”
姜妧道:“你说。”
“你可认识镇南王身边的参军,萧渊?”
姜妧想了想,微微颔首,“有所耳闻,他大约是三年前,对了,就是你和阿姮成婚那时,到镇南王府上的,听说彼时重伤在身,几乎奄奄一息,两个月才救回来,后来就跟着镇南王去岭南了。”
“这次来使,就是他,他说要见你。”
姜妧明白顾峪在思虑什么。
她若是康康健健,没有这场小产,不用怕这来使相见,若是果真有孕在身,也不必怕这来使相见。
偏偏她现在,刚刚小产。
萧氏族人本就疑她贪图富贵,鸩杀先主,这会儿又怎可能相信她是身子骨弱没保住孩子?恐怕只会以为,她嫌这个孩子是前朝余孽,故意打掉。
怕镇南王使,也会这么想,到时候,若镇南王记恨她,以处置她为和谈条件,怕是顾峪都很难保她。
“这位萧参军,从前可曾见过你,可熟悉?”顾峪的声音依旧平常,听上去倒没什么忧虑。
姜妧回想,谨慎道:“大约是见过,但不熟悉。”
“若是夏妙姬冒替你在此,他可能认得出来?”顾峪正色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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