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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还小呢,你怎么就说这些!”柳清妍佯装恼怒地跺脚。
“你都十二了,咱村里的姑娘有十三岁就开始说亲,先定好人家过两年再成亲,你现在不急等大了,那好的男伢子都被别人定走了,你只能嫁歪瓜裂枣去。”谢氏又开始苦口婆心地说教。
柳清妍喷出一口老血。
得,不管在哪个世界都好,这当娘的都是一心一意想把闺女早点送出门,生怕自己家的好白菜没有猪来拱。
清芷在旁边咧了嘴偷笑,被柳清妍一记警告的眼神瞪过去,立马收起了笑容。
“娘,咱还是说说鸭蛋的事吧!”柳清妍苦着脸把跑偏的话题再带回来。
“行了,鸡蛋镇上卖一文钱一个,鸭蛋是两文钱三个,横竖也不是什么精贵的东西,咱村的人也不爱吃,你想要,娘明天便去村里问问,寻摸些回来就是。”
“谢谢娘!娘你渴不?我去给你倒茶来。”
柳清妍说完又往外跑,这回没有溜之大吉,很快就倒了茶端着回来。
第二日早饭后,老爷子领着柳博裕去抓猪崽,回来时一人抱一头小猪崽,一路走猪崽一路“啯啯”地嚎,等放进猪圈,马上便闭了嘴。
猪崽白白憨憨的还有点萌,丝毫没有长大后的蠢相。
柳清妍和清芷去菜园里掰了些老莴笋叶子来逗猪崽玩,两头猪崽子早晨还没喂过,见有吃的,马上扑过来抢食。
谢氏提着一桶拌好的猪食来喂猪,猪食是用玉米茬子和碎米一起煮熟的。
将猪食倒进猪圈里的石槽内,谢氏笑着对看猪崽抢食的柳清妍和清芷说:“这是猪崽在咱家的第一顿,给它们吃得好些,往后便没有这么好伙食了,得掺些野菜来喂。交给你们一样活计,一会去打些猪草回来喂猪罢。”
柳清妍听了有些不敢置信,瞪着眼问:“娘,你是说我可以出去了?”
“恩,可以出去了,看你现在这个机灵劲,应该不会有啥事。”
柳清妍心里狂喜,扯了清芷就往外跑。
“慢着点,去河边要当心。”谢氏对着像风一样远去的背影大声嘱咐。
“晓得了。”
阳光温暖,草木清新,小姐妹一人挽个竹篮在田野间行走,少女纯净明媚的笑容在春光里鲜活夺目,让人一见难忘。
河岸上柳枝婆娑,柳絮轻扬,其间点缀一两株深浅嫣红的桃花,不知不觉柳清妍的心情也跟着飘飞了起来。
“桃红柳絮白,照日复随风。”即兴吟出两句诗,信手摘下一片柳叶,双手将它抻平撮在双唇间用力吹响,几个活泼清脆的音符便跳跃出来,伴着漫天飞舞的柳絮荡漾开去。清芷见了,也摘片叶子学着吹起来,可是怎么也吹不响,憋得小脸发红。
刚说到柳絮,柳絮就到了。
“清妍姐,清芷。”远远传来少女的呼喊声。
柳清妍定目一瞧,见几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挥着手而来。
这几个小姑娘感觉面熟,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想起是清芷最要好的玩伴柳絮、柳枝,以前常来家里找清芷玩的,还有一个年纪小些的,记忆中并无印象。
“柳絮、柳枝、小翠,你们也来打猪草啊!”待几人走到面前,清芷跟小姑娘们叽叽喳喳的相互打着招呼。
柳清妍微笑着静静地看。
“清妍姐,你身子都好了吧?好久不见你出来啦!”柳枝向柳清妍打招呼,语气中却带着疏离,不似对清芷那样热情。原主的性格太腼腆内向,跟其他人的关系总是不冷不热。
“好了,都好了,以后我会常出来跟你们玩儿的。”柳清妍脸上的笑意更浓,她不再是以前的她,不会像从前那般,在最美好的年华里孤独地活着。
一众小姑娘中,柳清妍年纪最长,柳枝十一岁,柳絮跟清芷同岁,小翠才九岁。
“清妍姐,刚刚是你在吹笛吗?真好听。”柳枝新奇地望着柳清妍问。
“吹的是这个叶子呢。”柳清妍扬起手中的柳叶,再次送到唇边吹响。
“呀,这个叶子也能吹得这么好听,清妍姐我要学。”
“我也学,清妍姐,有什么好玩的教我们玩吧!”
天真浪漫的小姑娘,好奇心一下被勾起,几人围着柳清妍又叽喳开了,彼此之间的关系陡然拉近,人的感情就是如此微妙。
柳清妍看看近前的垂柳,对众女说:“我教你们吹柳笛吧。”
折下垂柳枝,做成了长短不一的柳笛,一人一支。
柳清妍先示范吹奏,像雏凤的清音逸出,感染了树木,感染了山水,感染了村庄房舍,使少女们稚嫩的脸上露出了新奇的笑容。
“我也要,我也要,清妍姐教我吹。”
于是,或浑厚低沉,或尖亮悠长的柳笛声一声未平,一声又起,在白水村广阔的田野间飘飘荡荡,间中夹杂着少女们欢快的嬉闹声。
白水村地势开阔,白水河水流平稳缓缓向东流淌,两岸的垂柳与河床的水草衬得河水似一条碧绿的玉带。
柳树下长着茂盛的野草,各色细小的野花,彩蝶儿在花间蹁跹起舞,还有各种小虫在野草上爬行,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小姑娘们分散开来,很快就割满了各自的竹篮,然后又聚在一起玩闹。
折下翠绿的垂柳枝来,比着自个的脑袋大小编个环,绕上些丝萝,插上红、蓝、白、粉、紫的各色野花,做成美丽的花环戴在头上,相互评比谁做的好看。
小姑娘们待玩耍够了,提着竹篮,头戴花环,吹着柳笛嬉闹着往家走,到村口才放低音量,相约明天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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