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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从苏晚卿的记忆碎片里扒来的细节,原主就是被绣花剪刀刺死的,对尖锐物件本就敏感。
陆时衍盯着沈白梨泛红的眼,喉结动了动,竟真的把短刀插进了刀鞘,还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点距离。
心里莫名窜起股烦躁,明明知道是鬼的把戏,却偏偏不想看见她这副样子。
“林薇薇,你在轿外等着。”他转头对身后的女孩说,声音又恢复了冷静,“我跟她进去,有情况就烧符。”
林薇薇还想劝,却被陆时衍一个眼神堵了回去,只能攥着符,眼巴巴地看着两人走进婚房。
婚房里比外面更暗,只有床四周八根红烛亮着,烛火都是暗红的,把帐幔上的鸳鸯照成了黑红色,像浸在血里。
沈白梨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台上的胭脂盒,打开时,一股干了的脂粉味混着血腥味飘出来。
她用指尖沾了点胭脂,往脸颊上抹,动作慢得像在惜别什么。
“苏晚卿是在这里被杀死的?”陆时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手电筒的光柱落在床榻上。
红色锦缎被褥上,有片深色的印记,边缘还残留着针脚似的划痕,是绣花剪刀留下的。
沈白梨没回头,声音轻得像叹:“是。她当时坐在这梳妆,等着她的丈夫林文轩,结果……”
沈白梨的指尖顿在脸颊上,胭脂蹭出点红,像道未干的血痕,“那人从背后过来,用剪刀刺了她十七下。她到死都没看清是谁。”
陆时衍的光柱扫过沈白梨的侧脸,看见她眼尾的泪痣沾了点胭脂,红得晃眼。
陆时衍突然觉得喉咙发紧,走过去时,手电筒的光不小心照到了她的手,那双手正攥着胭脂盒,指节泛白,像是在忍什么。
“副本主线是找真凶。”陆时衍把光柱移到梳妆台上,避开她的脸,“你知道线索在哪吗?”
沈白梨转头看他,眼底的湿意还没散,却笑了笑:“知道。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除非……”
沈白梨往前凑了凑,离他只有半步远,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雨的凉,“你先陪我完成洞房的第一步。”
沈白梨说话时,气息扫过陆时衍的下颌,带着鬼魂特有的冷,却没让人反感。
陆时衍的心跳突然乱了拍,往后退了步,却撞到了身后的梳妆台,铜镜晃了晃,映出两人的身影。
她穿着红嫁衣,站在他身前,眼尾勾着红;他穿着黑工装,背抵着梳妆台,耳尖竟悄悄泛了热。
“第一步是什么?”他别开眼,声音有点哑。
沈白梨看着陆时衍泛红的耳尖,心里笑了。
沈白梨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衬衫领口,冰凉的触感让陆时衍猛地抬头,撞进沈白梨带着笑意的眼。
“第一步啊……”语气拖长了音,看到陆时衍的喉结滚了滚,才轻声说,“要帮我把发簪插上。”
说着,沈白梨从梳妆盒里拿出支梅花银簪,簪头的梅花沾着点灰尘,却依旧亮。
她把银簪递到他面前,指尖碰到他的掌心,看见他的手颤了下,才慢慢接过银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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