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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深蓝色的眼眸凝视着他,过了几秒,才缓缓松开了手臂。
埃德加爬上岸,用干毛巾胡乱擦了擦身体,套上干燥的衣服,便噔噔噔地跑上了阁楼。阁楼里有些昏暗,充满了灰尘和旧物的气味。他找到了那捆沉重的旧绳子,费力地把它拖到楼梯口。
正当他想着怎么把这大家伙弄下去时,一双微凉的手从后面伸了过来,轻松地接过了那捆绳子。
埃德加惊讶地回头,发现莱不知何时上来了,正站在他身后。莱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深蓝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流动的暗夜,他赤着上身,仅靠着强大的腰腹和尾部力量维持着站立的姿态,看起来轻松自如。
“莱?你怎么上来了?这里……这里有点脏。”埃德加有些担心地看着莱赤裸的双脚踩在布满灰尘的木地板上。
莱没有回答,只是单手提着那捆对埃德加来说颇为沉重的绳子,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埃德加的手,带着他往楼下走。他的动作平稳,仿佛走在平地上。
老芬恩在楼下看到莱居然上来了,也是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接过了莱递过来的绳子,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埃德加心里却像是被暖流包裹。他知道,莱是不想他一个人费力,也是……不想和他分开太久,哪怕只是上下楼的这点距离和时间。
忙完了这件事,埃德加立刻又黏回了莱的身边。两人回到了水池里。雨声成了最好的白噪音,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让小屋显得更加静谧和温馨。
埃德加靠在莱的怀里,听着雨声和莱沉稳的心跳,感觉无比安心。他伸出手,再次抚摸上莱的尾巴。在昏暗的光线下,那深蓝色的鳞片不再折射阳光,却仿佛吸收了雨天的水汽,变得更加润泽,摸上去手感愈发冰凉滑腻。
“下雨天摸起来,好像感觉不一样……”埃德加喃喃自语,指尖流连在鳞片的缝隙间,感受着那细微的起伏。
莱似乎也很享受这种雨天的宁静,他比平时更加放松,甚至微微调整尾巴的位置,让埃德加能抚摸到更靠近尾椎、平时不太容易碰触到的、鳞片更细小密集的区域。
埃德加惊喜于这份“特权”,抚摸得更加用心。两人就这样依偎在水中,谁也不说话,只有雨声、水声和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埃德加偶尔抬起头,能看到莱闭着眼,俊美的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不像平时那般带有距离感。
他忍不住凑上去,轻轻吻了吻莱的脸颊。
莱的眼睫颤动了一下,没有睁开眼,但环绕在埃德加腰间的手臂,却无声地收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雨依旧下个不停,但在这一方小小的水池里,温暖和爱意却在无声地流淌、蔓延。
雨声潺潺,没有停歇的迹象,仿佛为小屋内外划分出两个世界。阁楼的绳子收拾好后,老芬恩也闲了下来,搬了把摇椅坐在靠近火炉的地方,手里修补着一些小的渔具,偶尔抬眼看看水池里那两个仿佛长在一起的身影,摇摇头,又继续手里的活计。
埃德加和莱依旧浸泡在水池中。或许是雨天带来的慵懒,也或许是连续抚摸了太久,埃德加的手指有些酸软,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只是掌心轻轻地覆在莱的尾鳍上,感受着那微凉滑腻的触感和其下强健的肌理。
莱察觉到了他动作的停滞。他低下头,看到埃德加浅蓝色的眼眸半阖着,像是又要睡着的模样。莱的目光落在埃德加那只搭在自己尾巴上的手,手指纤细,因为长时间泡水而显得有些发白起皱。
沉默了片刻,莱忽然动了。他伸出自己修长冰凉的手,轻轻覆在了埃德加的手背上。
埃德加一个激灵,清醒了些,有些疑惑地抬眼看向莱。莱很少会这样主动握住他的手,尤其是在他抚摸尾巴的时候。
莱没有看他,深蓝色的眼眸望着前方晃动的水波,但他覆盖在埃德加手背上的手,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引导着埃德加的手指,在他尾鳍上一处特别柔软、如同最上等天鹅绒般的薄膜连接处,极其缓慢地来回摩挲。
那里是莱尾巴上最敏感的区域之一,平时埃德加无意中碰到,都会引起莱细微的战栗或警告。但此刻,莱却主动引导着他去触碰,去感受那细腻得不可思议的触感。
埃德加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指尖传来的独特触感让他心跳加速。他抬头看向莱,莱的侧脸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耳根后那几片精致的鳃裂,却似乎比平时张合得更快一些。
“莱……?”埃德加小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不确定和一丝受宠若惊。
莱没有回答,也没有停止引导的动作。他的手掌冰凉,包裹着埃德加温暖的手,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流,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以一种隐晦的方式展露给他最信任的人类。
埃德加不再说话,屏住呼吸,全心感受着指尖下那前所未有的细腻触感,以及莱手背上传来的、带着一丝克制力量的引导。这是一种比言语更深刻的亲密,一种无声的信任和交付。
老芬恩在摇椅上打了个盹,醒来时,发现水池那边异常安静。他望过去,只见埃德加靠在莱的怀里,似乎又睡着了,但这一次,他的手依旧被莱的手覆盖着,共同停留在那片深蓝色的尾鳍上。莱则微微侧着头,下颌轻抵着埃德加的发顶,深蓝色的眼眸望着窗外的雨幕,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平静与……柔和。
老芬恩默默收回了目光,往火炉里添了块柴。屋子里只剩下柴火轻微的噼啪声和窗外连绵的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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