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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收益可能巨大,但不确定性更强,可能直接引来杀身之祸。
我坐在牢房冰冷的床板上,看着铁窗外那轮被铁丝网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月亮,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不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个身份不明、意图叵测的“合作者”身上。
“陈警官”想利用我找出“影子”,清除旧账。
而我,也要利用他给我的这点有限的活动空间和“特权”,反过来调查他,调查“影子”,调查所有可能将我置于死地的人。
我要在这绝望的牢笼里,织一张属于我自己的网。
一张或许脆弱,但足以在关键时刻,绊住那些庞然大物的……蛛网。
我轻轻抚摸着手臂上已经结痂的烫伤,那里还残留着医院消毒水的气味。
游戏,越来越复杂了。
但活下去的欲望,和复仇的火焰,也燃烧得更加炽烈。
秦屿,“陈警官”,“影子”……
你们都在下一盘大棋。
而我这颗原本微不足道的棋子,现在,也要开始……落子了。
【第十八章:囚笼暗棋】
“小心陈。他不仅是狱警。”
这行由剪报拼凑而成的警告,像一枚投入心湖的深水炸弹,表面的涟漪很快消失,但水下却已暗流汹涌,改变了整个生态。
我不再仅仅是“陈警官”手中被动的棋子。我开始主动布局,尽管我的棋盘如此狭小,棋子如此有限。
我的第一个目标,是那个在图书馆现的关键证据——那本五年前的旧报纸合订本。我必须确保它不会落入“陈警官”或者任何可能对我不利的人手中。同时,我也想看看,有没有人也在关注这本旧报纸。
几天后,趁着又一次图书馆整理的机会,我故意将那本合订本放错了位置,塞进了一个几乎无人会翻阅的、关于农业技术的书架深处。这是一个简单的试探。如果有人在暗中监视我,或者同样在追查这条线索,这个微小的变动可能会引起他们的反应。
然后,我开始更加系统地、不动声色地筛选和甄别记忆中的那几个红圈代号。
“孤狼”、“渡鸦”、“信天翁”……这些充满隐喻的代号,如同幽灵,在五年前的交易记录中昙花一现,涉及的“物资”量级确实远普通“暗桩”。他们是谁?
我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刑期过五年、且行为举止与普通囚犯略有不同的“老人”身上。他们或许是因为当年的某些事而被“安排”进来,也可能是在这里执行着某种长期潜伏的任务。
其中一个代号为“摆渡人”的,引起了我的特别注意。记录显示,他经手的“物资”非常特殊,并非毒品或武器,而是一些难以界定用途的化学制剂和精密电子元件。而且,他的活动时间非常集中,只在某个特定月份出现了几次,然后便销声匿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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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监狱里,谁会需要这些东西?我联想到医务室,联想到一些需要特殊维护的设备……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医务室的李医生。
李医生技术精湛,为人也算正直,但她是因为“医疗过失”入狱。什么样的过失,会严重到需要坐牢?而且,她似乎对监狱内部的一些事情,保持着一种刻意疏离的态度。她帮我处理伤口,允许我看电视,但从不深谈,也从不打探。
她会是“摆渡人”吗?或者,她知道些什么?
接近李医生需要极其谨慎。我不能直接询问,那无异于自我暴露。
机会出现在一次大规模的流感爆中。监狱里病号激增,医务室人手严重不足,李医生忙得脚不沾地。我因为之前烫伤感染得到过她的妥善处理,便主动向管教提出,可以去医务室帮忙做一些简单的、非技术性的工作,比如维持秩序、分药品、打扫卫生。
或许是看在之前我“安分守己”的份上,管教竟然批准了。
于是,我获得了一个可以相对自由进出医务室,近距离观察李医生和接触部分医疗记录的机会。
我表现得勤快而沉默,只做分内的事,不多看,不多问。但我利用打扫和整理的机会,仔细观察着医务室的每一个角落,留意着药品和器械的清单,以及……李医生偶尔流露出的、与她那冷静外表不符的细微表情。
几天下来,我没有现任何与“摆渡人”或那些特殊化学制剂直接相关的证据。李医生的工作严谨而规范,医务室的账目也清晰明了。
难道我的方向错了?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这条线时,一个意外的现,让我重新看到了曙光。
那天,我在清理医务室一个堆放废弃医疗器械和旧档案的储藏间时,在一个积满灰尘的角落,现了一个被遗弃的、破损的硬皮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已经模糊不清,里面的纸张也大多泛黄脆。
我本来想将它当作垃圾处理掉,但鬼使神差地,我随手翻开了它。
里面记录的,是一些零散的、关于医疗器械维护和简单病理的笔记,字迹娟秀,似乎是李医生早年学习时用的。我兴趣缺缺,正准备合上,却突然被夹在笔记本中间、当做书签用的一张薄薄的、已经褪色的收据吸引住了。
收据的开具单位,是市内一家知名的化学试剂公司。日期,是五年多前。购买的物品名称被水渍浸染,模糊不清,但其中一个词,像针一样刺入了我的眼睛——“高纯”。
高纯度?高纯什么?
是巧合吗?还是……
我的心跳骤然加。我小心翼翼地将那张收据抽出,藏入袖中,然后将笔记本放回原处,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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