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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渊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并没有带着她四处应酬,而是将她引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稍作休息,自己则与几位上前打招呼的重要人物简短寒暄。他始终让她待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像一个无声的守护者。
侍者端着酒水穿梭其间。傅景渊为她取了一杯香槟,自己则拿了一杯威士忌。
“喝一点,放松一下。”他将酒杯递给她,声音低沉。
林晓悠确实需要一点酒精来镇定自己,她小口地抿着微凉起泡的酒液,冰凉的口感稍微压下了心中的躁动。她偷偷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宴会厅奢华无比,水晶灯璀璨夺目,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切都是她只在电视里才见过的景象。而她,竟然真的身处其中,还是以傅景渊女伴的身份。
这种感觉,依旧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晚宴进行到中途,舞台上的乐队奏起了舒缓的华尔兹舞曲。舞池中央,已经有几对男女相拥着开始翩翩起舞。
林晓悠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只是看着,她可不会跳什么交谊舞。这种场合,她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当个壁花就好。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就听到身旁的傅景渊开口道:“走吧。”
“啊?去……去哪里?”林晓悠有种不祥的预感。
傅景渊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酒杯随手放在经过的侍者托盘上,然后向她伸出手,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不行!”林晓悠吓得脸色微白,慌忙摆手,声音都带了哭腔,“傅总!我……我不会跳舞!我真的不会!我会踩到您的!会丢脸的!”
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跳舞?还是和傅景渊?!这比走红毯可怕一万倍!她绝对做不到!
“没关系。”傅景渊的语气却异常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跟着我就好。”
他的手依旧伸在那里,没有丝毫收回的意思,仿佛有无尽的耐心等待她。
周围的视线已经开始若有若无地聚焦过来。傅景渊这样的人物,一举一动都是焦点。他主动邀舞被拒,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关注的画面。
林晓悠急得快要哭出来,进退两难。答应?她死定了!拒绝?让傅景渊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后果可能更可怕!
就在她快要被这巨大的压力压垮时,傅景渊忽然微微俯身,靠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忘了红毯怎么过来的了?相信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相信我”三个字,像魔咒一样,轻轻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她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沉静的、令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鬼使神差地,她颤抖着、极其缓慢地,将自己冰凉的手,放入了他温热的掌心。
傅景渊的唇角向上弯了一下,随即收拢手掌,牢牢握住她,然后顺势一带,将她轻轻拉起身,引着她走向舞池。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们身上!窃窃私语声悄然响起。
林晓悠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大脑一片空白,四肢僵硬得如同机器人,全靠傅景渊引导着,跌跌撞撞地步入舞池中央。
灯光柔和地洒下,音乐悠扬舒缓。
傅景渊一手稳稳地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极其绅士地、轻轻扶住她的腰侧。他的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礼服面料,烫得她微微一颤。
“放松。”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看着我的眼睛,跟着我的步伐。”
林晓悠紧张得几乎同手同脚,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死死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生怕踩到他锃亮的皮鞋。
“抬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命令。
林晓悠被迫一点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他的目光很专注,里面只映出她一个人惊慌失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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