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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鲁法尔转身,面对所有部落战士。他的声音如寒冰:
“看见了吗?这就是仁慈。这就是战士的荣耀。给被折磨的灵魂以解脱,然后继续前进,杀死造成这一切的杂种!”
犹豫消失了。部落战士们重新握紧武器,眼中燃起决意。他们不再将被腐化的牛头人视为同胞,而是视为需要被解放的受害者,以及需要被摧毁的敌人。
战斗再次爆,这一次更加惨烈。变异牛头人力量惊人,石化的皮肤让普通攻击几乎无效,但他们动作迟缓,而且似乎完全依靠本能作战。部落战士们找到了方法:用钩索和网束缚他们的行动,集中攻击关节和眼睛,最后由萨鲁法尔或重武器手完成致命一击。
推进重新开始。但就在部落即将突破第一道防线时,格瑞姆巴托方向生了新的变化。
山体裂缝中的迦拉克隆虚影,那个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展现着龙族最古老噩梦的投影,突然转向了双子峰。
它没有移动位置,但所有的“眼睛”——如果那些不断开合的黑暗漩涡可以称为眼睛——同时聚焦在战场上空。接着,一道无形的凝视投射下来。
不是光线,不是能量,而是一种概念性的压制:原始的、对所有生命形态的恐惧。
被凝视笼罩的区域,部落战士们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慌。那不是对死亡或失败的恐惧,而是更深层的、对存在本身的怀疑: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这一切有什么意义?在迦拉克隆那种吞噬万物的饥饿面前,个体的生命、荣誉、信念都显得如此渺小可笑。
许多战士跪倒在地,武器从手中滑落。连最勇猛的兽人狂战士也脸色苍白,眼中充满迷茫。
而那些暮光单位和变异牛头人则完全相反。他们在迦拉克隆的凝视下力量大增,动作变得更加迅捷,攻击更加狂野。一头变异牛头人甚至徒手撕碎了一名兽人战士的板甲。
萨鲁法尔本人也受到了影响。他感到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古老的、属于战士血脉深处的记忆碎片:始祖龙时代的荒野,弱肉强食的法则,以及迦拉克隆那吞噬一切的巨口。他的战士之血在沸腾,一半是想要屈服的冲动,一半是想要挑战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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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咬紧牙关,鲜血从嘴角渗出。灭战者战斧开始光,不是魔法光芒,而是萨鲁法尔自己的意志在燃烧,“我不会……向任何东西下跪……哪怕是世界本身的恐惧……”
但一个人的意志无法对抗整个战场的恐慌。部落的进攻再次停滞,甚至有溃退的迹象。
就在这时,侧翼传来了新的声音。
不是战鼓,不是号角,而是低沉的、带着丛林韵律的巫毒鼓点,以及巨魔语吟唱的古老战歌。
暗矛氏族来了。
不是沃金本人——那位暗矛领袖仍在奥格瑞玛与加尔鲁什周旋——但他派出了最精锐的巫医部队。五十名暗矛巫医,他们脸上涂着代表先祖与神灵的油彩,手中握着镶嵌头骨与羽毛的法杖,从战场侧翼切入。
他们的法术与奥术或元素魔法不同。那是更原始、更直接的力量:诅咒削弱敌人,图腾强化盟友,药剂治疗伤口,还有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安抚与鼓舞。
为的老巫医高举法杖,用破碎的通用语喊道:“萨鲁法尔大王!沃金领说:真正的战士不会被过去的噩梦吓倒!因为部落本身就是未来的噩梦——对于那些想毁灭我们的人来说!”
巫医们开始集体施法。他们在地面插下图腾,洒出药粉,吟唱起对抗恐惧的古老歌谣。迦拉克隆的凝视压制没有完全消失,但在巫毒法术的对抗下,至少恢复到了部落战士可以承受的程度。
萨鲁法尔深吸一口气,感到压制减轻。他看向老巫医,点了点头——兽人式的感谢,没有言语,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重新集结!”他吼道,“暗矛兄弟为我们争取了时间!不要让他们的努力白费!”
部落战士们在巫毒法术的支援下重新站稳脚跟。迦拉克隆的虚影似乎对巫毒法术产生了某种“困惑”——那种原始的、基于自然与灵魂的魔法形态,与它熟悉的奥术或元素能量完全不同,让它的压制效果大打折扣。
战斗进入白热化。部落一寸一寸地推进,用鲜血和生命换取每一码土地。暮光龙的自杀式攻击仍在继续,变异牛头人依然凶猛,但部落的决心更加坚定。
当太阳开始西斜,将双子峰染上血色时,部落终于突破了第一座山峰的主要防线。萨鲁法尔站在占领的阵地上,望向格瑞姆巴托。山体裂缝中涌出的暗红光芒更加炽烈,迦拉克隆的虚影似乎又凝实了一些。
老巫医走到他身边,递上一小卷用植物纤维制成的密信。“沃金领给您的,大王。”
萨鲁法尔展开密信。上面的巨魔文字简洁而直接:
“地狱咆哮的野心正在毁灭部落。他在塞拉摩的暴行只是开始。阻止格瑞姆巴托里的东西,否则我们都将成为黑暗的食粮。暗矛氏族站在真正的部落一边。——沃金”
萨鲁法尔将密信捏在手心,纸卷化为碎片。他望向第二座山峰——那里仍有激烈的战斗声传来——然后望向格瑞姆巴托深处的黑暗。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
随着第一座双子峰被攻克,萨鲁法尔没有给部队喘息的机会。他亲自督战,指挥对第二座山峰的进攻,同时分出一支精锐小队,由他最信任的副官带领,试图从侧翼迂回,直接攻击格瑞姆巴托后方的薄弱点。
但迦拉克隆的虚影开始展现出真正的威胁。它不再只是散恐惧威压,而是开始从山体裂缝中伸出由黑暗能量构成的“触须”,这些触须能够扭曲现实,将触碰到的区域转化为短暂的噩梦领域:时间流错乱,空间方向颠倒,甚至让死者以扭曲的形态“复活”加入战斗。
萨鲁法尔本人必须亲自对抗这些触须,他的战斧“灭战者”是少数能直接斩断黑暗能量链接的武器之一。然而在战斗中,他通过触须接触到了迦拉克隆的一丝“记忆”——那不是生物的记忆,而是概念性的信息流:关于吞噬,关于终结,关于上古之神许诺给死亡之翼的那个“暮光审判”的真正含义。
更令人不安的是,萨鲁法尔在那些记忆中看到了部落的未来碎片:奥格瑞玛在战火中燃烧,兽人同胞互相残杀,一个绿色的身影坐在废墟的王座上狂笑——那是加尔鲁什,但又不是他认识的加尔鲁什,那是一个被某种更深黑暗彻底腐蚀的怪物。
老兽人知道,这场战斗的意义已经越了清除叛徒。如果格瑞姆巴托深处的黑暗不被阻止,不仅联盟会毁灭,部落也将迎来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而与此同时,在格瑞姆巴托山体内部,艾伦的突袭队刚刚踏入仪式大厅,迎面而来的是早已等候多时的暮光神父本尼迪塔斯,以及一个正在成型的、由被折磨龙魂构成的痛苦聚合体。
时间,正在以不同的度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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