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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悔剑能斩断锁魂契这类神魂契约的枷锁,却对蚀魂蛊这种实体的、寄生于血肉神魂的阴毒蛊虫,似乎并无特殊克制。
难道……
阿忧的目光,转向了身旁同样在星泉中微微荡漾的青铜古镜。
镜面里,一直静静“看”着一切的赵晚,此刻脸上也浮现出清晰的忧色。她似乎能透过镜面,感受到阿忧的痛苦。她再次将双手按在镜面上,星海在她身后不安地翻涌。
【哥哥……蛊……阴毒……需阳火……或……至阳之物……克制……】
至阳之物?
阿忧脑中念头飞转。无悔剑虽是先帝遗物,蕴含决绝剑意,但似乎并非至阳属性。他身上的东西……追忆(量天尺)?三层封印只解其一,目前未知特性。《归零遗录》?更不可能。
等等。
星泉?
这蕴含星辰本源之力的泉水,性质中正平和,偏于温润滋养,似乎也非至阳。
就在他思绪纷乱、剧痛愈烈之际——
“嗡——!”
怀中的青铜古镜,忽然自主震动起来!镜面光芒大放,镜中那片燃烧的星海仿佛活了过来,炽烈的光华透镜而出,竟将周围一小片泉水都映照得泛红!
紧接着,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的、难以形容的灼热气息,从镜面中缓缓流淌而出,顺着阿忧接触镜面的手臂,向上蔓延,最终汇向他后颈那团蚀魂蛊所在!
“这是……”苏琉璃瞪大眼睛。
那灼热气息与蚀魂蛊的冰寒阴毒之力接触的刹那,竟出“滋滋”的剧烈声响,如同滚油泼雪!暗红色的蛊毒凸起以肉眼可见的度缩小了一圈,疯狂扭动的姿态也变得迟缓、僵硬了许多!
镜中的赵晚,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身影也模糊了一下,但她眼神依旧坚定,双手死死按着镜面,将那股源于镜中星海的灼热气息,持续不断地输送出来。
【妹妹……】阿忧心头巨震。他感受到,那股灼热气息并非无源之水,它每输出一分,镜中赵晚的身影就黯淡一分!她在消耗自己镜像本源的力量,来帮他压制蚀魂蛊!
“不……停下!”阿忧嘶声道,想要将古镜拿开。
赵晚却摇了摇头,意念传来,微弱却坚决:
【哥哥……快……趁现在……用泉水……配合……逼出……一部分……蛊毒……】
阿忧猛地醒悟。赵晚以镜像本源之力暂时压制了蚀魂蛊的活性,创造了机会!他不再犹豫,强忍剧痛,全力运转体内残存的真元,配合星泉之水的温和星辰之力,以及左臂星云胎记的吸力,狠狠向后颈那团被暂时压制的蛊毒“撞”去!
“噗——!”
一小口带着冰晶碎屑、颜色暗红黑的污血,从阿忧口中喷出,溅落在泉边的白石上,瞬间将石头腐蚀出几个小坑!
随着这口污血喷出,后颈那暗红凸起明显缩小了大半,虽然仍未根除,盘踞在深处,但那种疯狂侵蚀、冰寒刺骨的剧痛和混乱感,却大为减轻!
镜中的赵晚身影晃了晃,几乎透明,她疲惫地闭上眼睛,重新蜷缩回星海深处,气息微弱。
“赵晚!”阿忧心中揪紧。
【我……没事……休息……就好……】微弱的意念传来,带着安抚,【哥哥……快走……他们……近了……】
几乎同时,苏琉璃脸色一变,猛地抬头望向他们来时的甬道方向:“有动静!很多人!正在快接近!”
追兵,来了!
阿忧咬紧牙关,一把抓起泉边的无悔剑、《归零遗录》和光芒黯淡的青铜古镜,忍着身体的虚弱和残留的蛊毒隐痛,挣扎着从星泉中站起。
“走!”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潭倒映星河的泉水,和那座刻着先帝遗言的石碑,毅然转身,朝着溶洞另一端、另一条隐约可见的、更加幽深狭窄的天然裂隙冲去。
身后,隐约的呼喝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已穿过曲折的甬道,逼近星陨之地的入口。
绝地求生,分秒必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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