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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忧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堂里回响
他握着木剑,一步步朝门口那十几道人影走去,眼神冰冷。
独眼老者独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哟呵,这小子还有点胆色。”
他身后那些灰白衣袍的弟子哄笑起来。
“长老,这小子看着毛都没长齐呢。”
“听说中了尸毒,修为被封了,现在就是个废人。”
“废人还这么横?”
阿忧没理他们。
他在离那些人还有三丈时停下,木剑斜指地面,剑尖微微颤动。
刚才封印归零之门,消耗太大了,锁魂针封住了修为,他现在连站稳都勉强。
可腰杆挺得笔直。
像二师兄那样。
“小子,”独眼老者收敛笑容,独眼里闪过凶光,“最后问你一遍,木剑交不交?”
阿忧抬眼,看向他。
看了两息。
然后,手腕一翻。
木剑自下而上,斜撩。
一股无形的“意”随着剑势涌出,化作一道灰白色的细线,笔直射向独眼老者面门。
细线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可独眼老者脸色变了。
他能感觉到——那道细线里,蕴含着一股让他心悸的气息。不是真气,不是真元,是更本质的东西,像死亡本身,像万物终结。
他不敢硬接,侧身急闪。
细线擦着他肩膀掠过,打在身后一名弟子胸口。
那弟子低头,看了看胸口,没什么伤口。他咧嘴想笑,可笑容刚浮现,就僵在了脸上。
然后,他整个人开始“褪色”。
从胸口开始,皮肤、血肉、骨骼,一点点变成灰白色,然后像风化的岩石般碎裂、崩解,化作一蓬飞灰,簌簌落下。
连惨叫都没出。
死了。
死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剩下。
整个殿堂,死寂。
那些原本哄笑的弟子,笑容凝固在脸上,眼中满是惊恐。
独眼老者独眼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阿忧手中的木剑,喉咙干:“寂……寂灭剑意?”
阿忧没答。
他咳出一口血。
血是黑的,带着腥味。刚才那一剑,牵动了脏腑的伤,也消耗了他仅存的心神。锁魂针在体内颤动,封得更死了。
可他还是握着剑,一步步向前。
一步。
两步。
独眼老者脸色变幻不定。他想退,可身后十几个弟子看着,退不得。他想上,可刚才那一剑太邪门,他没把握接下。
“一起上!”他咬牙厉喝,“他就一个人,还受了伤!耗也耗死他!”
弟子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刚才那人的死状,太吓人了。
“废物!”独眼老者怒骂,自己却也没动。
阿忧又踏出一步。
距离只剩两丈。
他抬起剑,剑尖指向独眼老者。
独眼老者额头渗出冷汗。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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