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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萌娃,他们心里软,看看那青年,又十分不忿:“瞎咧咧啥呢!这个三皇子,真是不靠谱!”
“就是,咱们最远是真的,怎么就最穷了?”
“咳,指挥官,去年的军费结余算出来了。”一个没参与议论的参谋弱弱开口。
“多少?”坐在上、身姿笔挺的年轻指挥官贺琛从屏幕前抬眼,向他看来。
“1.88万。”参谋的声音更低了。
“多少?”一个胖军官瞪大眼睛。
“1点,88。”参谋擦了擦汗,“不过今年的预算下月就能到,这个月俭省一点儿,还能撑住。”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往,往好了想,虽然结余最少,但咱们每年预算执行率都是第一啊。”参谋试图挽回点儿什么,又在一片嫌弃的眼神中,老实闭上了嘴。
另一个军官提振士气地开口:“报告指挥官,派遣追踪的小队已经确认,火狐号无救生舱逃逸,盗匪已尽数落网!”
“嗯。”贺琛应了一声,声线低沉,威势凌厉,“分开监管起来,尤其那几个高层,先不要让他们见面。”
他的话音落下,那名军官还没来得及应答,屏幕中的声音又凸显起来:
“还有哦,乐言,你爸爸那可是个大煞星,杀人不眨眼,星盗们都怕他。”三皇子楚云棋说。
“什么是「大煞星」?”贺乐言终于放下果冻,奶声问。
“「大煞星」就是特别凶狠、特别可怕呗,你想啊,你爸爸他们镇守汉河这种地方,成天跟星盗打打杀杀,能不凶吗?”
不能……但对星盗凶那能叫“凶”吗?
众军官又不忿起来,还小意望向上的“大煞星”贺琛。
嗯,脸挺黑,不排除有背着光坐的原因。
这时,屏幕中,小孩儿似乎茫然不解:“星盗不是大坏蛋吗?”
“……是。”楚云棋答。
“那打大坏蛋的,不是大好人吗?”
“哎呦喂,好少爷!”众军官笑起来。上的贺琛笑得尤其飨足。
笑容正外扩,屏幕中的萌娃咬咬嘴唇,看向身旁的人:“文爸爸,那个地方,我能不能不去?”
所有上扬的嘴角僵住了。
屏幕前的军官齐齐沉默。上的贺琛尤其沉默。
“乐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穿梭机上,坐在崽身边、负责护送他的医科院治疗师文毅说道,“殿下说的那些只是传闻,你爸爸什么样,你见了他才知道。”
“我不想见……”贺乐言小声说。
“乐言,你答应了的。”那位文医生态度温和但又坚定,摸了摸贺乐言的小脑瓜,“那句话怎么说的,大丈夫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贺乐言嘟着嘴巴说。
“对。”文医生揉揉他脑袋,再次解释,“你爸爸真的不是坏人,是保护我们的军人,是大好人。”
贺乐言不说话了,抽抽鼻子,把果冻又塞回嘴巴里,伤心化为动力,小腮帮子微微鼓着,用力地吸吮起来。
吸着吸着,还抹了把红的大眼睛。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军官们讪讪的,忍不住自己给自己打气:
“没事的,不用担心,少爷来了就知道指挥官和咱们不可怕了。”
“对!而且不是还有宁天跟着少爷呢吗?宁天长得好,小少爷会喜欢他的。小少爷喜欢他,对咱们就有个好印象!”
甚有道理。
贺琛刚要点头,屏幕中,一个军装笔挺、面色冷峻的青年端着只托盘出现了,他先递给楚云棋一支酒杯,声音冰冷:“你要的酒。”
然后转向贺乐言:“少爷,这是你的午饭。”
看得出,他跟崽说话时尽量柔和了,但还是——说不出的僵硬。说完就端着托盘傻站着,崽不说话,他就没动作。
还是那位文医生打圆场,从他手上把托盘接过去,介绍食物给贺乐言选。
全程,贺乐言仅仅瞄了青年——也就是宁天一眼,小声说了句谢谢,一看就是压根不熟、甚至很怕的样子。
“你不是给他培训了吗?”贺琛眉心直跳,看向坐他身旁的副舰长、执行官兼指导员向恒。
“出门前表现确实还可以。”向恒无奈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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