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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是……少女惊喜的声音戛然而止。”
鹤衔灯的话停住了。
就在他酝酿着想要说下一句话的时候,房间里回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那声音失了真,沙沙哑哑,结结巴巴,但不难听出那是女人的尖叫和求饶声。
【闭嘴……我叫你闭嘴……】
【哎呀,真是粗暴,竟然这样子踹一个女孩的肚皮……换做我……哈哈……】
【喝下这个会怎么样呢,啊,说不出话了,喉咙肿起来了,好了,现在她哭不了了……】
甘露寺蜜璃捂住了耳朵,身体渐渐的蜷缩成一小团。
“我看见了。”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道,“所以,之前他感受到的那种疼痛其实是……!”
“是的。”卖药郎捏住手指,“全部都是。”
可就算这样,鹤衔灯也没有怜香惜玉的心肠,他依然在冷酷无情的戳着人家的伤疤。
“那位少爷,为了除去自己的污点,也为了更好的玩一场游戏,他和在场的所有人一起……”
“少女的怨灵徘徊在百物语的房间里。”他道,“她熬死了所有的伤害过她,欺凌过她,侮辱她的男人,她将他们困在了这间房间里,与他们一同参与着只有九十九个故事的百物语。”
鹤衔灯手里的光带彻底散了。
他抬起头,嘴唇勾起了一个笑弧:“是这样对吗,丹槭?”
鬼按着自己额头中间的眼睛,按到出血了也没停手。说话的时候吐出的气都寒森森的:“活在自己的回忆里就算了,还拉着大家陪你一起活着这里……有意思吗?”
“不过,真好啊,你还可以回忆的出来。”
他说完话后擦了一下鼻子,袖口上的红色印花又深了不少。
“叮——”
退魔剑第二次合上了。
这声音颇有煽动力,响起来没多久整个房间里的天平也全都呼啦呼啦的叫。
在一连串的叮叮叮叮声中,原本狭小的房间一下子扩得极大,垂在房梁上的白布一层层地撇开,揭开了藏在最里面的深渊。
“来了。”
卖药郎沉声道。
身披青衣的女人从白布织成的空洞里爬了出来,她的全身上下都在燃烧。火焰像枫叶又像莲花,一丛丛一簇簇烙在女人没有被遮挡的的身躯上,把那层皮肤烧软烧化,滴滴答答的跟蜡油似的流了一地。
鹤衔灯直接表演了一个原地起飞。
他一把捞过打算和青行灯硬碰硬的卖药郎,呼啦一下展开翅膀穿过了数条白布组成的森林后又刷啦一下拉开了甘露寺蜜璃,最后嘭咚一下倒在了地上,差点连累的卖药郎也一起摔出去。
“我说!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表演一下那个,就那个!”在又一次躲开青行灯的攻击时,鹤衔灯抓着卖药郎的衣领用力的挥,“快点啊!我怎么打都没有用!”
“在没有满足条件之前退魔剑是拔不出来的……”
卖药郎选择棒读。
“所以满足的条件是什么?”甘露寺蜜璃从一旁窜了过来,“你刚才说的形真理对吧?”
“形是形态,真是真相,理是理由。”鹤衔灯在一边虚弱的搭腔,“我们现在只知道前两个……呀。”
“与其问我倒不如快点用你那无敌的三月河想想办法!”现在轮到卖药郎摇晃鹤衔灯了,“快点,快点看一下。”
“说的好像我想看就能看了一样!三月河能看到的东西也是有极限的啊,现在已经出范围了!”
鹤衔灯在地上滚了个圈,抬起头来又是一阵骂:“要是什么都可以看到的话我也不至于现在这个样子了!说起来你这个家伙在这呆了这么久,为什么连点有建议的东西都看不到!”
“为了看到我可是在这里陪着他们三轮的故事,三轮,九十九乘以三等于二百九十七,我再这里整整听了将近三百个的故事看他们每一个遭到报复重复了三次我才摸清楚事情好吗?”
“那你参与了没?”
“没有!”
他们两个颇为自然地吵成了一团,只剩下甘露寺蜜璃一个人在那里思考。
“也许……不。”
她突然停住了躲闪,直直的站在布条的正下方。
“你干什么?!”鹤衔灯一转头就瞥见了甘露寺蜜璃堪称不要命的举动,吓得差点把手里的卖药郎扔过去,“快点躲开啊!”
“我可能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甘露寺蜜璃把手搭在了面前的布条上,这次,她的手指没有穿过那层薄纱。
“月寄女儿心头泪,可识相思入骨红。”
少女对着面前巨大的物怪笑了:“一点都不酸哦,真的,很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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