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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灯海如昼,我的夫人江柔烟在护卫环伺中凭空消失。
目击者说她被灯笼的阴影吞没,只留下一缕断裂的衣角。
我翻遍并州城每一寸土地,甚至掘开乱葬岗的棺材。
第四年隆冬,我在边关雪地里抓住一个梁国探子。
他临死前盯着我的眼睛笑:“都督夫人?她一直在你枕边啊……”
并州城,元景六年的七夕夜,似乎连天空都被凡间的喧嚣点燃了。夜幕尚未完全垂落,城中早已燃起千万盏灯。红纱灯、走马灯、莲花灯、鲤鱼灯……各色灯盏争奇斗艳,沿着长街两侧蜿蜒铺陈,汇成一片光的河流,直淌向城隍庙前最为开阔的广场。
广场上人声鼎沸,几乎要掀翻沉沉的夜幕。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糖人的甜腻、炸糕的油润,以及无数男女身上散出的脂粉气和汗味,混合成一种浓烈到令人微醺的节庆气息。杂耍艺人将火把舞得呼呼生风,引得围观者阵阵惊呼;小贩们声嘶力竭地吆喝着,招揽着被灯火迷了眼的游人;年轻男女借着这难得的契机,在灯影与人潮的掩护下,眼波流转,暗通款曲。鼓乐笙箫声此起彼伏,将这喧闹一层层推向高潮。
就在这片鼎沸的欢乐海洋边缘,一辆青篷马车悄然停驻。车帘掀起,先下来的是两个伶俐的丫鬟,正是琅夏和玉秋。随后,一位体态丰腴、面容慈和的中年妇人被小心搀扶下来,正是乳母汪氏。最后,一只戴着玉镯、纤细白皙的手搭在琅夏伸出的臂上,粉红色锦衣的身影轻盈落地。
江柔烟。
她甫一出现,周遭嘈杂的声浪仿佛都低了几分。粉色的锦衣衬得她肌肤胜雪,在流动的灯火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她只梳了个简单的云髻,斜斜簪了一支点翠步摇,几缕碎被夜风拂在光洁的额角。她微微仰头,看着漫天璀璨的灯河,那双秋水般的眼眸里映着跃动的光点,盛满了纯粹的、孩子般的喜悦。这并州第一美人的容颜,此刻在节日的灯火下,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鲜活。
“夫人,真热闹啊!”琅夏紧紧挽着她的手臂,兴奋地踮起脚尖张望,生怕一个不留神,主子便被人潮卷走。
乳母汪氏也上前一步,紧挨在江柔烟另一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夫人,老奴瞧着这人实在太多了,不如就在这外围转转,看看灯便好?都督大人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过的……”
江柔烟闻言,唇角弯起一个安抚的弧度,声音温软如春风拂过柳梢:“乳娘,无妨的。一年只此一次七夕,闷在府里岂不可惜?我们就在近处走走,看看灯谜,不往那最挤处去便是。有你们在,还有都督派来的精干护卫,还怕什么?”她说着,目光掠过汪氏肩后,看向不远处那几个穿着便装、身形挺拔、目光如鹰隼般警惕扫视四周的健壮汉子——那是吴远亮亲自挑选的家将。
汪氏看着夫人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期盼,又瞥了一眼那些隐在人流中却始终保持着警戒距离的护卫,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走罢!”江柔烟兴致盎然,一手依旧挽着琅夏,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玉秋,“我们去猜几个灯谜可好?听说今年的彩头格外新奇呢。”
人流裹挟着她们,缓缓汇入那条由灯火与喧嚣构成的长河。江柔烟像一尾灵动的鱼,在光影与人流的缝隙中游弋。她在一处悬挂着精巧走马灯的摊位前驻足,仰头看着灯屏上旋转的八仙过海图案,光影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明灭跳跃。她猜中了一个并不算难的灯谜,得了一支小巧的绒花,便笑盈盈地簪在了玉秋的髻上,惹得小丫鬟脸蛋绯红。
她们又停在一个吹糖人的老翁摊前。老翁枯瘦的手指灵活翻飞,片刻间便吹出一只展翅欲飞的彩凤。江柔烟看得入神,眼中满是惊叹的星光。琅夏机灵地付了钱,将那晶莹剔透的彩凤糖人递到夫人手中。
“真好看。”江柔烟小心翼翼地捏着竹签,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对着灯火细细端详。糖凤凰的羽翼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虹晕。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突然爆出一阵更大的喧哗和骚动,如同平静的湖面猛地投入巨石!
“让开!快让开!马惊了!马惊了——!”声嘶力竭的吼叫炸开,紧接着是沉重的马蹄声和车轮疯狂碾过石板路的轰隆巨响!那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股毁灭性的蛮力,直冲她们所在的这片区域而来!
“夫人小心!”汪氏惊骇欲绝的尖叫几乎撕裂空气!她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像护雏的老母鸡,想将江柔烟整个搂进怀里。
几个护卫反应也是极快,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瞬间绷紧了全身肌肉,目光锐利如刀,猛地朝惊马嘶鸣的方向望去,身体本能地朝中心聚拢,试图在混乱的人潮中构筑一道人墙。
然而,变故来得太快,太猛!
原本还算有序的人群,刹那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灾祸彻底引爆。恐惧像瘟疫般瞬间蔓延开来!惊叫声、哭喊声、推搡咒骂声、物品被撞翻的破碎声……所有声音汇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巨大噪音浪潮。无数人为了躲避那失控冲来的马车,像被沸水浇灌的蚁群,彻底失去了方向,只凭着本能疯狂地推挤、冲撞、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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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如同实质的巨手,狠狠拍下!
琅夏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从侧面撞来,她死死挽着江柔烟胳膊的手指瞬间被强行掰开!那股力量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骨节出的错位般的脆响,剧痛让她眼前一黑,不由自主地出一声痛呼,整个人被汹涌的人流狠狠撞得向后趔趄倒退,瞬间就离江柔烟站的位置隔开了好几步!
“夫人——!”琅夏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地尖叫,拼命想逆流冲回去。
几乎是同一时刻,护卫们也被这股混乱的人潮冲得东倒西歪,阵型瞬间溃散!他们奋力拨开疯狂推挤的人群,却如同陷入泥沼,动作被无数混乱的身体死死阻滞。一个护卫头领模样的汉子目眦欲裂,额上青筋暴跳,他猛地拔刀出鞘,雪亮的刀光在灯火下闪过,厉声咆哮:“闪开!都给我闪开——!”试图用这凛冽的寒光震慑开一条通道。
汪氏的位置稍靠后,她拼了老命想扑上前抓住江柔烟的衣角,却被一个只顾逃命的壮汉狠狠撞在肩膀上,痛呼一声,踉跄着几乎摔倒。等她再抬头,视野中哪里还有那抹熟悉的粉红身影?
只有攒动如沸水的人头,只有无数惊惶扭曲的面孔,像汹涌的浊流,瞬间淹没了江柔烟方才所站的地方。
一切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惊马嘶鸣到人潮失控,再到江柔烟被冲散消失,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惊马拖着那辆沉重的板车,裹挟着风雷之势,从她们方才站立之处数步之外轰然碾过!车体狠狠撞翻了好几个避让不及的摊子,木屑、彩纸、破碎的灯笼和散落的货物四散飞溅,如同下了一场狼藉的雨。马车最终在更远处被几个反应过来的巡城兵丁合力制住,但灾难的余波仍在震荡。
琅夏和玉秋终于跌跌撞撞地拨开人群,冲回到江柔烟消失的位置。地上只有被踩踏得不成样子的糖凤凰碎片,黏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在灯火下反射着碎裂的光。那支点翠步摇也遗落在几步之外,翠羽黯淡,孤零零地躺在尘埃里。
“夫人!夫人——!”琅夏的声音已经嘶哑变形,带着哭腔,像无头苍蝇般在周围疯狂地转着圈,拨开每一个可能挡住视线的路人,绝望地搜寻着那抹粉色的身影。玉秋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也跟着一起哭喊,徒劳地在原地打转。
护卫们终于艰难地重新聚拢过来,个个脸色铁青,如同被寒霜打过。护卫头领周泰,那个方才拔刀的汉子,此刻脸上肌肉扭曲,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与狂怒交织的火焰。他猛地蹲下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地面,突然,他的动作凝固了!
就在江柔烟站立位置旁,一个倾倒的灯笼架下,露出半截被踩进泥泞里的布料!
那是极其柔滑昂贵的蜀锦!粉色的底子,上面用更浅的丝线绣着精致的缠枝莲暗纹——正是夫人江柔烟今日所穿锦衣的衣料!
周泰的心猛地沉到了冰冷的谷底。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那块被撕扯下来的衣角从泥泞中抠出。布料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被巨大的外力强行撕裂。
“夫人……被人掳走了……”一个护卫看着那截衣角,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这绝非简单的走散!
“搜!给我一寸一寸地搜!”周泰猛地攥紧那截冰冷的衣角,骨节捏得白,几乎要将其嵌入掌心。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出近乎疯狂的凶戾,“以这点为中心!方圆百步之内,所有巷子、摊位、店铺、犄角旮旯!活要见人,死要……”最后两个字被他生生咬碎在齿间,化作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给我找!找不到夫人,都提头回去见都督!”
护卫们再无迟疑,如同离弦的箭,带着不顾一切的杀气,猛地扎入尚未完全平静下来的人群和混乱的街巷之中。粗暴的喝问声、推搡声、翻找声瞬间取代了节日的喧嚣。
琅夏捧着那支沾了尘土的步摇,瘫软在地,失声痛哭。汪氏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老泪纵横,口中反复念叨着:“是我的错……都怪我……没拉住夫人啊……”声音凄厉绝望。
灯火依旧璀璨,但映照在她们脸上,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与恐惧。并州城这个喧嚣的七夕之夜,骤然蒙上了一层令人窒息的、不祥的血色。
并州城西郊,都督营寨。
夜已深,中军帐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压抑的肃杀。吴远亮端坐在主位的案几后,眉头紧锁。他刚过而立之年,面容棱角分明,剑眉斜飞入鬓,即使此刻穿着常服,也掩不住一股常年军旅生涯淬炼出的刚毅与锐气。他正审阅着几份紧急军报,是关于梁国边境异动的密函。烛火在他深沉的眼底跳动,映照出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案几一角,放着一只小巧精致的紫砂茶壶,壶嘴正袅袅冒着热气。这是出门前江柔烟亲手为他备下的,叮嘱他莫要只顾公务忘了休息。壶身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和淡淡的馨香。吴远亮端起案上的茶杯,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细腻的冰裂纹,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冷硬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她此刻,想必正在那灯海中流连忘返吧?那副雀跃的样子,定是美极了。他心头盘算着,待处理完这几份紧要军报,便快马去寻她,陪她猜几个灯谜,买些她喜欢的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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