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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的百姓如行尸走肉,脸上是麻木的神情。甚至是三步一个乞丐,他们脸上脏兮兮一片,连穿的都?是破旧的、不合身的衣裳。
甚至有些?连衣服都?没得?穿,赤裸的身体沾满泥垢,一股说不出来的臭味直冲鼻息。
燕危下意识想起林小侯爷说国师会?在江州城城门?口施粥的话。
可京城外城是这样的景象,国师为什么没有在外城施粥,而是跑十几里远的地方去?
阴谋论在脑海里形成,燕危认为那位国师去江州,一定有所图谋。
“求求你?,给口吃的吧,我不想死。”
“好饿,好饿,我身上好痛。救救我,给我一口的吧,我给你?当牛做马。”
“贵人给口吃的吧,我给你?当牛做马。”
“呜呜,娘,我饿。”脏脏的小女孩抱着妇人的双腿,麻木空洞的眼睛看得?让人心痛不已。
“唉,这可让人怎么活呀。”老人佝偻着脊背,蹒跚行步,“要成饿死鬼喽。”
“贵人,给口吃吧,给口吃的我给你?当牛做马。”瘦弱的半大孩子不断磕头祈求,嗓音干哑。
燕危以为自己不会?引人注目,却没想到?他穿着这身所谓的“常服”,在这里成为了“贵人”。
他身前只有那半大的孩子求个不停,其他人只是远远望着,没动弹半分。
燕危见他磕个不停,眼里没有半点动容,居高临下盯着他,“求不来的时候,就不必再求,只会?让人厌烦。”
半大的孩子动作一顿,最终趴在地上呜呜哭泣,肩膀都?垂了下去。
燕危蹲下身,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握成拳,“我不需要有人为我当牛做马,我需要有人为我卖命,你?敢把命卖给我吗?”
小孩豁然抬起头来,眼中的光能把人烫化?,他重重点头,“能,我能!我可以不要我的命,我只要一口吃的就好。”
太饿了,饿得?肚子绞痛,饿得?他头晕眼花,他只想活着。
只想拼命活下去,付出什么都?没关系,反正他的命不值钱。
“好啊。”燕危面无表情盯着他,嗓音冰冷无情,“那你?便跟着我吧,为我卖命。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做不到?就只有死。”
“主人。”男孩用力磕头,哑声喊道?:“主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人命一文不值,有人为一口吃的便抛却性命。而有人却为了手里的权力,下令屠村。
燕危起身,继续往前走去,“跟上,跟丢了,机会?便没了。”
男孩站起身,摇摇晃晃跟在燕危身后,生怕错过活命的机会?。
其他人看见这一幕,眼中满是羡慕,除去羡慕外便是欣慰。
有人终于能得?贵人赏识,走出这片泥泞之地,他将带着他们的希望,一路顺风顺水。
燕危把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感到?诧异,他们穷苦、看似精明?,没想到?却有一丝良好的品德。
这样的人,怎么会?被放弃呢?
“他们认识你??”燕危慢悠悠走在前方,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捂着肚子艰难地跟着,摇头道?:“主人,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三儿。三儿认识他们,他们对三儿很好。”
没有姓,没有名,只有一个能记人的称呼。
燕危神色淡淡,嗯了一声开口道?:“那你?从今以后起,就叫时藏。”
藏于暗处,待时而动。
时藏不知名字的含义,只知道?他有名字了,心里高兴地要飞了起来。
“多谢主人赐名。”时藏擦着眼泪,心中暗下决心,绝对不会?辜负主人的救命之恩。
燕危眼中有了些笑意,声音柔和了许多,“不用叫我主人,叫我公子即可。”
找到?了一个还算满意的人,培养起来费些时间也无所谓。
“你?们住的地方,叫什么?怎么没有官府的人治安?”外城距离内城不是很远,他不相信没有人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时藏有些?茫然,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眼,抿唇小声道?:“公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住的地方叫无归,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他从有记忆起就在乞讨,没遇到?过贵人,也没听说过无归的事迹。
外城的情况太过于糟糕,与内城的纸醉金迷相比简直是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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