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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乐歌站在空地之上,仰望着那低垂着头的鸟面石雕,听着他们在四处翻东西。
“好大一个铁壶——,可惜是个烂的。”
“松苓你看这水井,好似没有水,你下去看看有没有人,或者雅拉族住在地下呢。”
“朱雀主你又在诓我,这里面明明很多水啊!”
“有吗,也许只是视线错觉,下去试试嘛。”
“你两在说什麽?这里面没水吗!那我下去试试。”
“你瞎凑什麽热闹!上来!”
“朱雀!我说过了不要动不动提溜我!!”
“…………”
“鬼座,这儿看着荒废很久了,看这长在屋子里的树起码百来年了。”
千乐歌转头,看着牧云侧着头在注视那口井,眼眸微眯,神色算不上好,带着黄忠走了过来,她道:“没有打斗的痕迹,屋里的东西也少的很,还落了锁,应当是举族搬走了。”
她看着他走近:“牧云方才的猜测是什麽?确认真假了吗?”
牧云在她身侧站定,收回目光在看那覆着鸟面的雕塑,道:“大概为真。千歌还得那条蛇吗,有没有觉得有什麽不对?”
千乐歌回忆了下,试探道:“难道是格外怕你?”
牧云忍俊不禁,垂眸看她:“这倒不是,是眼睛。”
千乐歌又回忆起那双黄澄澄仿佛灯笼的蛇眼,只是蒙着一层灰雾,又忆起它那方上岸有条不紊的动作,和自己乍然出声他偏头聆听,吐出信子之後才猛然冲过来的动作,道:“你是说,它看不见?是条瞎蛇?”
牧云略一颔首:“不错。千歌还记得你说的话吗,说这里瘴气这麽重,真的能住人吗?”
他微微一笑:“我的猜测便正如千歌所言,这里瘴气太重了,那蛇身上没什麽伤口眼睛也尚完好,不是外伤,连那样大的蛇都扛不住这瘴气在日复一日里被毒瞎了眼睛,遑论小型些的动物和人呢?”
牧云看向这些破败的房屋:“所以,雅拉族搬走了。而我们这一路行来没遇见什麽小些动物,也不是药囊的作用,而是都被瘴气毒死了。”
千乐歌望天叹了口气:“这下也不知道他们搬到哪儿去了,看来这条路走不通了。”
牧云伸手,将她面上有些乱的发丝理了理,轻声道:“没事,这条路走不通,还有其他的路,按着那太子殿下查,总会有线索的。”
千乐歌莞尔笑了笑,将他的手从面上拉下来拽住了,便听见一侧啊的一声尖叫,继而咚的一声,什麽东西入水了,山釺闷闷的声音从地下传来:“哇!!好凉!!!”
千乐歌一愣,连忙去看,詹松苓和司马青正头对头伏在井口往里看,司马青撩起衣袍,面带不耐:“我都让你别蹦跶,现在好了掉下去了!这水挺深!别再乱动了——”
山釺像在下面咕咚咕咚吞水:“快——咕噜——救我——咕噜——”
千乐歌忙走了过去,拍了拍詹松苓,示意他让开:“怎麽掉下去了?”
詹松苓面上怯怯看了眼司马青,含糊道:“踩到青苔了。”
千乐歌视线一扫,落在一侧的绳子上,但经年累月,这绳子已破旧腐烂了,便只得道:“山釺?你别着急,你自己动一动灵力,也浮的起来,你先——”
山釺:“咕噜咕噜咕噜——”
千乐歌无奈,正想该怎麽做时,司马青已一撩衣袍,像是要跳下去了,千乐歌忙止住了他:“你这是作甚?”
司马青皱眉道:“下去把她捞上来。”
千乐歌无奈:“你可看清,这井口只有一人大小,你带着她上不来。”
詹松苓已去一侧扯了扯地上的藤条:“师父,这个看着很结实!用这个吧。”
千乐歌忙道:“赶快。”
不一会儿,詹松苓和司马青拽着藤条一头站在一侧,千乐歌往里放着藤条,一望,山釺已浮浮沉沉,要落下去了。
她摆动藤条去扫她的面,山釺觉得发痒,双手胡乱一挥,抓住了!
千乐歌道:“拉。”又道,“山釺抓牢别松!”
两方一使力,山釺哇的一声破水而出。
她一手拽着那藤条,一手抹了把面上的水,气息奄奄:“感觉咳,喝了好多水,咳咳,阁主,快,快把我拉上去——”
千乐歌道:“你拉住了,自己也提气跳一下,不然容易把手喇伤。”
牧云远远站在一侧,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山釺道:“好!”
千乐歌便走远了一些,把井口让了出来。
但好半晌,都没看见人出来。
千乐歌有些奇怪的看向他两,司马青眉头一皱。
詹松苓也是面露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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