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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灵珂醒来的这几天,成了沈家所有人的生活重心。
沈妈妈每天都守在病房,一日三餐亲自煲汤喂饭,变着花样的给她调理身体。
沈父和两个哥哥,不管工作再忙,每天都雷打不动的往医院跑。哪怕只是坐一会儿,看着她安稳睡着,心里就觉得踏实。
两位嫂子更是贴心,今天送来柔软的睡衣,明天抱来一堆时尚杂志,把单调的病房布置的十分温馨。
几个侄子侄女也来找她,聊着学校生的趣事。
在这样无微不至的照料下,沈灵珂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不过一周,她就能下床慢慢走路。半个月后,医生检查完各项指标,终于笑着宣布:“可以出院回家静养了。”
出院那天,沈家浩浩荡荡地把她接回了家。
接下来的一个月,沈灵珂过上了饭来张口的日子。
三餐有人准时端到面前,起居有专人照看,连手机都被以“辐射伤脑”的理由,严格限制了使用时间。无聊了,只许看些轻松的综艺或电视剧。
窗外是熟悉的现代街景,车水马龙,高楼林立。没有雕梁画栋的宫墙深院,没有此起彼伏的请安问好,更没有那些让她牵挂又心痛的人和事。
可越是安稳,她心里关于“大胤”的记忆就越清晰。
夜深人静时,她常常会惊醒。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握过玉如意的触感,耳边仿佛还响着孩童们喊她“母亲”,还有那个男人用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畔一声声的唤她“灵珂”。
一睁眼,却是雪白的天花板和柔软的枕头,窗外是城市永不熄灭的灯火。
大胤的四十年,从青涩少女到沉稳主母,那些爱恨纠缠和生离死别,每一帧画面都清晰的仿佛就生在昨天。
可现实里,她不过是昏睡了四十天。
一天,抵一年。
她常常一个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目光放空,指尖无意识的在掌心轻轻摩挲,好像还能摸到当年那枚被她紧紧攥在手心,最终一同入殓的玉佩。
沈妈妈只当她是病刚好,精神头还没完全恢复,从不多问,只是温柔的劝她多晒太阳、多休息。
哥哥沈漾也时常来看她,笑着揉她的头:“等你彻底好了,哥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火锅,把这四十天没吃的都补回来。”
二嫂柳依依则拉着她的手,温柔的规划着:“等你好了,嫂子陪你去逛街,把这一季的新款都买回来,我们的灵珂妹妹必须是街上最漂亮的小仙女。”
沈灵珂总是勉强的弯起嘴角,一一应好。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没适应,而是回不去,也忘不掉。
大胤,究竟是一场太过真实的梦,还是她真的去过那段不存在于史书的时空,轰轰烈烈的爱过、活过一场?
这个问题,时时刻刻都在让她心里隐隐作痛。
直到一个月的“禁足期”结束,家人看她气色红润,行动自如,终于松了口,允许她出门走走。
她换上休闲舒适的夏装,踩着一双干净的帆布鞋,走出了家门。
初夏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带着几分不真实的暖意。
她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路过一家古风饰品店时,脚步忽然顿住。
橱窗里,一支通体温润的白玉簪子,正静静的躺在深蓝色的丝绒上。
那簪子的样式,竟与当年她生辰时,谢怀瑾寻遍京城,亲手为她挑选、又为她插上的那支,一模一样。
沈灵珂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
她的眼眶,毫无预兆的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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