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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真没回来?”贺镇禹倾身看她,“那你是怎么了?一副吓得不轻的样子?做噩梦了?”
时月摇头,只是不由得抬眸看向他。
贺镇禹眸子一眯,反应过来,“是我吓的?”
时月垂下眼皮,轻轻点头,“我以为,两年前那件事又再次发生了……”
贺镇禹一顿,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傻,今时不同往日了,你那时什么身份,现在又是什么身份,难不成你以为这几天的戏都白演了?”
时月还是垂着头,没说话。
贺镇禹坐近一点,手臂环过她的后颈,掌着她的侧脸压过来,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主动认错:“是我不对,不该悄无声息回来的。”
时月一开始有些僵硬,但随着耳边心跳声的传来,她也渐渐放松了身体,歪头靠在软硬适中的胸大肌上。
“我刚刚没想那么多,只以为贺鸣森又来绑架我了。”
贺镇禹没说话,手掌轻抚她的胳膊。
“两年前那晚……你怎么来得那么及时?”时月一直想问他这个问题。
贺镇禹手指微顿,“你忘记了,那晚是贺明珺的生日,他们从前从不来半山公馆的,那晚的宴会却突然出现,当时就觉得可疑,原本还以为是冲我来的。”
没想到却是冲着她来的,当时老爷子才刚刚过世,不然贺明珺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地将人带进半山公馆。
时月低低说:“那晚我没下去。”
贺明珺摆明了不喜欢她,生日宴会更是没邀请她,时月那时也不愿下去当众出丑,就一直待在二楼。
“那时候,谢谢你来。”
时隔两年,时月还是为那时的他没冷眼旁观而感激,否则今天的她早已葬身大海,无人知晓。
毕竟连母亲都不在乎她的生死不是。
贺镇禹实话实说:“我也是有目的的。”
为了后来能顺利联姻。
时月也知道。
那晚从海边回去后,贺镇禹就跟着她进了她住的卧室。
二楼角落里很小的一间,从前还只是一间杂物间。
她的卧室狭小逼仄,贺镇禹却不在意,直接在她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坐下,他人高马大,一坐下就压得那奶白色的椅子咯吱作响。
一份文件被丢在梳妆台上,贺镇禹翘起二郎腿,下巴抬了抬,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时月踌躇着上前,受伤的手已经在回来公馆的时候就被申叔喊来的家庭医生给包扎好了,纱布包扎着,显得她手笨拙得很,拿了两下才拿起来。
是一份婚姻协议书。
他将代理她的全部股份,以她丈夫的身份进入贺氏核心董事局,而他,保她婚姻期间的人身安全。
时月只简单看了一遍,鼓起勇气,问出最关键的一个问题:“我们什么时候离婚?”
贺镇禹怔了一下,锋利幽深的眸子盯着她,沉默了很久。
他从来没打算过要离婚,即便只是一个协议婚姻。
可偏偏却是她最关心的,他坐在黑夜的尽头,看着她忐忑不安的眼睛,终于出声:“以我坐稳贺氏主席(董事长)的位置为期限。”
时月不敢多问那是多久,今晚实在将她吓得不轻,她也希望他能斗倒那两个私生子,便点了点头,拿起旁边的笔,打算签下名字,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
时月颤抖了一下,赶忙侧脸,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贺镇禹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八岁,眼眶红肿的女孩,她是那么懦弱,胆小又可怜。
显得他在欺负她似的。
他难得慷慨:“你还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男人神情比起在海岸上来说温和太多了,时月又生了些勇气,小声说:“那你能不能送我去国外念书。”
“嗯?”贺镇禹侧了下脸,“你要离开港城?”
时月怯怯点头,加上一句:“可,可以吗?”都吓得成小结巴了。
贺镇禹身体往后一靠,定定地看了她一分多钟,这才点头,“可以。”
第二天她重新拿到一份协议,多加一条附加条款,有了离婚期限,也多了一笔数额明确的报酬,只不过要在婚姻结束之后才能拿到,至于什么时候离婚,也得他说了算。
时月没问题,很快签字。
她的签证那些也不知他是怎么弄的,下午她就坐上飞往澳洲的飞机,直到如今再次回来。
卧室里静了几分钟,时月再次说了声谢谢,这次是为他说话算话,将她送去国外完成学业。
贺镇禹懒懒道:“哪有那么多谢的,你不在港城,不知道有多方便我运作。”
时月知道他说的其实不太准确,在那个老爷子刚刚去世,他又不被认可的情况下,哪怕是拿着她百分之五的股份,要想真正进入股东大会其实是很难的。
如果那时候她跟在他身边,或许会少了很多弯路,但那时候她被吓怕了,什么都不想要,只想先顾全了自己,离这个是非之地远远的。
可想而知他刚开始有多难,但也证明了一点,他手段足够狠厉,否则短短两年时间,他无法在贺氏站稳脚,更何谈现在的话事人位置。
她也不点破,弯了弯唇角,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另外那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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