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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夜半（第1页）

第五章夜半

易楚在办公室写完教案已经是六点多了，冬天这时候外面早黑尽了。他本来想着直接回公寓，莫名觉得有些烦躁，大概是近几个月事情太多，真的是压抑太久了。刚好第二天是周六没有课，便决定打辆的打算去绥川有名的“夜店一条街”找家清吧坐坐。

夜店街来来往往鱼龙混杂，不乏混混之类的，易楚一眼望过去就发现的三四组盯梢的警察。他正要走进一家他大学时就常来坐的清吧，馀光中却出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正往斜对面的一家酒吧走的年轻人——肖衍！？他旁边还走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他通过裤腰处的轮廓隐约觉得那里别的应该是一柄刀。易楚留心多看了几眼，继续往吧里走。

“一杯Zombie！”易楚向调酒师招招手。

“sorry，先生，我们这里不卖Zombie，太烈了，或许你可以换一杯？”调酒师建议道。

“不了，谢谢。”易楚当然知道这里的酒单上没有这款酒，向调酒师笑笑，表示了拒绝扭头往外面走。

“先生慢走！”

他出了那家清吧，走进斜对面的那家酒吧。一进门他就从纷杂的环境丶阴暗的灯光中品出了几分“违法乱纪”的气息。他把外套拉链拉开，又把袖子往上挽了挽。

“一杯Spritz，谢谢。”易楚在吧台挑了一个很容易能观察到周围环境但又不至于显眼的位子坐了下来。他环视四周，敏锐地在人群中捕捉到几张经过了乔装打扮，但依旧可以辨认出的熟悉面孔——警队的侦查员。有几个队员是他以前在刑警队时的老队友，能劳动市局这麽多人，必然不会是什麽偷鸡摸狗的事儿。又仔细辨认了一会儿他们四周的人员流动布局——他们在被人监视，对方做得很隐蔽，不见得会被发现。同时似乎还有几张陌生的丶他从未在警局见过的，看打扮行为更像是普通客人的人也在被监视。看样子……对方还没能证实猜测。

他擡头将剩下半杯酒一饮而尽，这酒是意式开胃酒，就算是酒量很差的人喝下去也不会有什麽大碍。

“帅哥，还是Spritz吗？”调酒师问。

“不，一杯Martini，衬今晚很美的夜色。”易楚笑的明艳而有几分危险。调酒师心领神会地也笑笑。

易楚端着那杯酒，轻轻抿了一口，往其中一个警方侦查远走去。二人目光对视的时候，对方眼里有细微的震惊，但立马消失不见，神色如常，笑着朝他吹了声口哨。易楚走上前，颇为狂野地直接将半个身子倚在对方身上，嘴几乎是贴着警探的耳朵，面带笑意，在外人看来就是说了一句调情的话一样。

但实际上却是“我学生肖衍在这。你们暴露了，任务留给我，走。”易楚虽然常年在学校任职，但在刑警队是有保留职务的，情况危急交给他也说得过去。

一句正正经经的话，愣是让他说出了千娇百媚的调调，周木森不禁在心里感叹，这就是大学教授的实力吗？

说完这句，他退开了些，笑着拿酒杯在对方面前晃晃：“要尝一口吗？这里的调酒师手艺很好。”

“对不起先生，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对方冷冷地给了他一眼，回绝到。

“那……还真是遗憾呢，不打扰了，玩得愉快！”易楚一挥手走开了，杯里的烈酒被一口饮掉大半杯。他把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脸颊有些发红，半醉模样到处游荡，还有意“调戏”了几个对方盯梢的人，可谓是“处处留情”了。

不过这里什麽样的人没有？他没当衆跳脱︱衣︱舞，实在算不上表现突出，最多被人心里骂了几句傻︱逼。

易楚走进舞池，跟着闪瞎眼的灯光勉为其难装作高兴的样子扭了两下，和不少人挤来挤去，酒精和一些药品的残留气味几乎要让他吐出来。所幸不一会儿，他就感觉到自己衣服兜里被塞了东西。

他到卫生间，关紧门一摸——那是张纸条，上面写的是：七号吧台没有橙皮的Hanky　Panky，我方卧底，今天第一次接头，代号‘晏柏’，暗号‘我上次来见过你’。小心行事，可以暂缓接头，切勿暴露。

他从大衣外套里拿出一盒烟，一根没抽，盒子却磨损的不成样子了，大概是因为放在兜里时间太长了。易楚把里面的夹层锡纸抽出来，拿出两根烟直接用打火机燎到了头，扔在角落的垃圾桶里。然後看着坑坑洼洼的丶白腻子被挂掉了一层露出水泥的墙，用指甲刮下来一点墙灰包进锡纸，塞回烟盒里：经常混这种地方的人都知道，有不少吸东西的人得往白面里掺点东西。急起来哪儿有功夫去找面粉之类的，一般来说就地取材就墙灰最好找。

易楚又低头看见散落在地上的几个针头，其中有一个还没拆封的，可能是吸嗨了什麽也管不上随手丢的，隔着湿巾捏了起来，又反反复复地擦了几遍，放进了大衣兜里。

“咚咚咚咚—”外面响起了砸门声，“好了没？！啊，死里面了？”

“吵……吵什麽……吵！”易楚装作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喘三喘地回骂道，期间还不时带有破音和剧烈喘息，“赶着投胎啊？”

“草！”对方大骂了一句，随即是摔门声。

直到回过神来，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手心里全是汗……刚才那人，他不知道是不是来试探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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