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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柳潇潇的专利请求（第2页）

三日后，程知行带着柳潇潇的方案，入宫面见太子。

太子看完方案，沉默了很久。他不是在犹豫，而是在思考这件事背后的深远影响。

“程卿，你可知，若此例一开，意味着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沉稳。

程知行点头：“臣知道。这意味着，朝廷的技术，可以借助民间商号的力量推广；而民间商号，也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获得朝廷技术的授权。官商之间，不再是简单的管理与被管理，而是……合作。”

“合作……”太子咀嚼着这个词，忽然笑了，“有意思。以前只听说过官营、民营，从未听说过‘官督商办’。程卿，你觉得，这法子能行？”

“臣以为，可行。”程知行坦诚道，“原因有三。第一，格物司的人手和经费有限，若事事都靠我们自己推广，十年也推不到全国。借助商号的力量，事半功倍。第二，锦绣缘有遍布全国的商路和人脉，这是朝廷都比不上的优势。第三——”他顿了顿，“百姓需要实实在在的好处。技术再好，若不能变成百姓用得起的物件，就是摆设。柳潇潇肯做这个中间人，对我们有利无害。”

太子沉吟片刻，又问：“那独家授权呢？只给她一家，会不会……太垄断了？”

程知行早有准备：“臣建议，先试行五年。五年之内，锦绣缘独家。五年之后，视情况决定是否开放更多授权。这样既能让柳潇潇有动力投入推广，又不至于让技术长期被一家垄断。”

太子点点头，将方案合上，站起身来踱了几步。

“好。”他忽然停住，“孤准了。不过有几个条件。”

“殿下请讲。”

“第一，授权费用，不能只给格物司。朝廷也要分一份——三成归格物司作为研究经费，三成归朝廷国库，四成归锦绣缘。这个比例，你回去和柳潇潇商议。”

“是。”

“第二，涉及民生的基础技术，如农具、水利、医药等，价格必须控制在百姓能承受的范围内。孤会让户部派人与格物司、锦绣缘共同核定价格。”

“是。”

“第三——”太子看着他，目光严肃，“五年之后，若柳潇潇的锦绣缘做得不好，或者有其他商号更有能力推广，朝廷有权收回授权，另择合作者。这一点，必须写进契约。”

程知行心中一凛，知道太子这是在给柳潇潇划红线——给她机会，但绝不纵容。

“臣明白。”他郑重道，“臣会将殿下的意思，一字不漏地转告柳潇潇。”

太子点点头，重新坐下，脸上露出笑容：“程卿，你说，若这法子真能成，将来会是什么光景？”

程知行想了想，轻声道：“将来，格物司的技术会像种子一样，撒遍大梁的每一寸土地。百姓用上更好的农具，织出更好的布，住上更结实的房子，吃上更饱的饭。商号有了合法赚钱的门路，朝廷有了源源不断的税收。而这一切的源头，都在格物司，都在殿下您的远见。”

太子听得眼中放光，却还是摆摆手：“别给孤戴高帽子。这事能不能成，还得看柳潇潇有没有那个本事。”他顿了顿，又道，“对了，那个‘专利’的说法，孤觉得挺好。以后格物司的技术，都可以用这个法子授权出去。不过名字得改改，叫‘官授专营权’，如何？”

程知行笑道：“殿下英明。”

太子白了他一眼：“少拍马屁。去忙你的吧，三日之内，把正式方案拟好送来。”

“臣遵旨。”

五日后，太子正式签政令，批准格物司与锦绣缘的合作方案。政令中明确规定：格物司研的民用技术，可通过“官授专营”的方式，授权给有资质的商号独家商业化推广。授权期限一般为五年，期满后可续约。授权费用分为三份——三成归格物司作为研究经费，三成归朝廷国库，四成归承营商号。涉及民生的基础技术，价格由户部、格物司、承营商号三方共同核定，不得随意涨价。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商人们奔走相告，纷纷打听如何能获得格物司的技术授权。各地官员也嗅到了机会——技术推广能带来税收，能造福百姓，能出政绩，何乐而不为？

柳潇潇的锦绣缘，一夜之间成了天下商号的焦点。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想分一杯羹，有人想取而代之。但无论如何，一个新的时代，已经悄然开启。

而程知行，依旧坐在格物司的正厅里，对着满桌的文书，一笔一画地批阅。窗外，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章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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