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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宋潮生见了,心中暗忖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得去买面镜子。
苏婉音扎好两条麻花辫,换上那件嫩黄色的确良衬衫,下身着黑色长裤,整个人显得精神又干净利落。
“小宝,姐姐要去公社一趟,你在家看门,好不好?”她蹲下身,平视着弟弟的眼睛。
小宝紧张地抓住她的衣角:“姐,你去公社干啥?那些人会不会又欺负你?”
苏婉音心里一酸。
原主之所以会没命,就是因为去年被公社几个二流子欺负,吓得发高烧,就那麽没了。
小宝虽然年纪小,却记得清清楚楚。
“放心,姐姐现在不一样了。”苏婉音摸摸弟弟的头,“我是去公社办正事,问政策,而且还有宋哥哥在呢,不怕他们。”
宋潮生也在一旁搭腔,“对,我会保护好你姐的,放心啊小宝。”
小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还是不放心:“那你要早点回来。”
“好,姐姐回来给你带好吃的。”苏婉音承诺道。
走出院门,春日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
苏婉音深吸一口气,沿着村路向公社走去。
槐花村到公社大约三里路,沿途是刚插秧的稻田,绿油油一片。
几个村民在地里干活,看见苏婉音独自往公社方向去,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婉音,去哪啊?”有人高声问。
“去公社办点事。”苏婉音礼貌回应,不多解释。
她能感觉到背後的议论声。
估计王秀芬又在外面说什麽了吧……
走到公社大院门口,苏婉音顿住了脚步。
那是一排红砖平房,门前挂着“红旗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的白底黑字牌子。
对于这个年代的农村人来说,这里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威。
苏婉音的手心微微出汗,还是第一次直面这个时代的权力机构呢,有些紧张。
身後传来宋潮生安慰肯定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後,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走进公社大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几个办公室的门都关着。
她正踌躇该去哪间办公室询问,最里面一扇门开了,走出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干部,穿着中山装,胸前别着钢笔,手里拿着文件袋。
“同志,你找谁?”青年干部看见她,愣了一下问道。
苏婉音稳住心神,上前一步:“您好,我想问问个体经营的事。”
青年干部皱起眉头:“什麽个体经营?你是哪个村的?来公社有什麽事?”
一连串问题抛过来,苏婉音不慌不忙地回答:“我是槐花村的苏婉音,刚才听广播说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我想问问能不能办个执照,摆个小吃摊。”
青年干部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怀疑:“摆摊?你这是要走资本主义道路啊!小同志,这种思想要不得!”
苏婉音心里一沉,但面上依然保持微笑:“广播里不是说要把工作重点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吗?我看报纸上也提到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
青年干部被她的话噎住了,显然没想到一个农村姑娘能说出这番道理。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缓和了些:“政策是政策,但具体怎麽办,我们还在学习文件中,你说的这个,目前没有先例啊。”
就在这时,旁边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位四十多岁丶干部模样的人探出头来:“小张,什麽事这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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