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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娘,早啊。”苏婉音笑着打招呼。
这一年来,丁翠兰一家可没少帮衬他们姐弟。
“哎呦,做什麽呢这麽香?我在院外就闻见了。”丁翠兰吸着鼻子,眼睛往竈房方向瞟。
“做了几个糖油饼,大伯娘来得正好,尝一个。”苏婉音回屋拿了个刚出锅的饼递过去。
丁翠兰推辞了几下,最终还是接过来,小心地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这饼子做的,外酥里嫩,甜而不腻,比县里国营饭店的还好吃!婉音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小宝在一旁与有荣焉地挺起小胸脯:“我姐做的饭最好吃!”
丁翠兰三两口吃完饼,压低声音道:“婉音啊,刚才广播听见没?说要搞经济建设了,这意思是......”
苏婉音心中一动,知道她也有那方面的想法,面上却不显:“政策的事,咱们老百姓哪说得准。”
“我听说啊,”丁翠兰声音更低了,“隔壁村有人偷偷摸摸卖炒瓜子,公社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以前管得严了。”
苏婉音早有预感,过了一开始的兴奋劲儿後,现在倒是没什麽感觉了,不过丁翠兰既然这麽说,想必是有些想法的,她也稍微透出点儿口风来:“是吗?其实咱们村里也能做不是?几个村都挨着咱,只要日子好过了,谁家还能不舍得那几个钱?”
发展共同富裕,必须先富带动後富,一个人发财不如大家一起发,到时候若是真像宋潮生说的那样发展成集市了,自己也会更受益。
毕竟,手艺是谁也学不去的。
送走丁翠兰,苏婉音站在院子里,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
春风拂过,带来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改革开放的春风,终于吹到了这个偏远的山村。
“姐,你想啥呢?”小宝扯扯她的衣角。
苏婉音低头,看着弟弟仰起的小脸,大大的眼睛明亮有神。
“小宝,想不想天天吃糖油饼?”
小宝用力点头:“想!”
“那姐姐就要更努力才行。”苏婉音揉揉弟弟的脑袋,心中已有了计划。
春风穿过院落,拂动她额前的碎发。
苏婉音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满是希望的味道。
下晌宋潮生一脸兴奋地跑过来,“婉音!婉音你听见了吗!咱们终于可以开始做了!”
屋外路过的王秀芬听见这话,眼珠子一转,做?
随後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呸!没娘养的骚货!青天白日里就和男人搅在一起!
伤风败俗!
脚下一转,又去了赵寡妇家里闲话家常。
苏家。
苏婉音的情绪也被宋潮生带动了起来,重重点头,“嗯!不过这第一步咱们是不是得去办个营业执照啊?”
营业执照?
宋潮生一愣,“还要办什麽丶什麽照?”
哦豁,苏婉音在现代是个三好市民,逛夜市都会看一眼摊主的营业执照,“开店先□□,经营要合法”的理念早已刻骨,忘了现在这会儿哪还讲究那些啊!
但是不管怎麽说,在开放伊始,他们这种没後台没钱没权的三无人员还是老老实实取得合法执证吧,别刚开始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也不耽搁,宋潮生闻言不多说什麽,快速收拾好碗筷,准备先跟着苏婉音上城里办那什麽证去。
院子里,苏婉音对着水缸平静的水面整理起自己的仪容。
水面倒映出一张略显苍白但清秀的脸。
十六七岁的年纪,眉眼尚未完全长开,但已能看出美人胚子,最难得的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完全不像村里人传言中“傻姑娘”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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